能逃出來,哪怕是暫時的,但也夠了,宋志澤對陳天奇是充滿感謝的。
宋志澤準備走,突然想起什麼,對陳天奇說,“兄弟,你救我的恩我記得,有件事我剛剛在棺材裡聽到了,一定要告訴你。”
“什麼事?”陳天奇問。
“你的爺爺是被人殺死的。”
“殺死的?怎麼可能?”陳天奇一愣。
“是啊,剛才有個人進屋,對著棺材說話,那人聲音聽起來很老,很沙啞,他對著棺材一直笑,一直說,陳孤山,你也有今天啊,你不是人生圓滿嗎?我就偏偏不讓你圓滿,陳孤山,是我推你下河的,放心,我幾個月後也會來陪你。”
這段話是張野軍說的,他對著冰棺裡陳孤山的遺體“洩憤”,萬萬沒想到那時屋裡的另一口棺材裡還躺著個人。
宋志澤說完之後,拖著腿,一瘸一拐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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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天奇站在原地,被空曠的國道上凜冽的大風吹著臉。
他回到車裡,繼續開車,看著前面的路,聽著後頭棺材微微震動發出的聲音。
冰棺裡躺著他的爺爺,剛死不久,面部腫脹。
爺爺,他回想著與爺爺的過去。不知不覺,到了殯儀館門口。
那兩個工作人員已經在等著了,問說,“怎麼樣,送了這最後一段路,沒有遺憾了吧?”
遺憾,陳天奇滿腦子想著都是宋志澤在臨走時和他說的話,“你的爺爺,是被人殺死的。”
爺爺這樣死去,怎能不遺憾。
宋志澤肯定是不會騙我,他在棺材裡一定是聽到了張野軍的話。
我爺爺是被張野軍推下河的,他為什麼要推我爺爺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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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將車開進了殯儀館,將冰棺抬下車,交給入殮師。
接著又把木棺材抬下車,一人說,怎麼感覺棺材輕了點?
“趕緊幹活吧,做完就能回家休息了。”另一人說。
二人也沒再起疑,繼續做事。
而陳天奇此時站在外頭的鐵門前,看著不遠處靜悄悄的殯儀館大樓,樓中幾扇窗前亮起的燈。
他點了一支菸,風繼續颳著他的臉。
陳天奇還在想,怎麼辦?我該不該報警?
不能報,警察問起來,我要怎麼說,難道說是棺材裡有人?不對,我可以說是我偷聽的。
這件事真的太奇怪了,要是張野軍不認呢?或者只是一個80歲老人的胡話呢?
哎,我到底應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