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一隻老鷹眼珠子轉了一下,在它的視角,感覺到美味的獵物像是要逃跑了。
老鷹和同伴老鷹用鳴叫作為暗號,從空中快速俯下。
它們盯著姚若嵐,姚若嵐身上的香味,它們張開尖嘴,要啄一啄這份美餐。
姚若嵐並未注意到危險,她用口咬著許文山手上的麻繩。
就在一隻老鷹即將咬到姚若嵐的那刻,許文山發現了。
他快速倒下,將自己的後背壓在姚若嵐的身上,他將整個身體保護著姚若嵐。
老鷹在許文山的身上用力一啄,一隻、兩隻,一口,兩口,扎入皮膚,爪子陷入,控制,就在許文山的身上,一口一口吃著。
分離血和肉的痛。
姚若嵐說,“許文山,你快起來。”
不行!不能起來,他願意為姚若嵐擋去一切的疼痛。
許文山叫道,“快,快幫我解開繩子。”
冷靜!
姚若嵐提醒自己現在一定要做的事,迷煙的藥力還是在,她的手還是沒什麼力氣。
但是她撐著用被繩子綁住的手,尋找許文山身上的繩結。
六隻老鷹都落下了,都落在了許文山的身上,腿上,許文山一動不動。
他不能動,他必須要讓姚若嵐解開繩子,必須要壓在姚若嵐的身上,讓她一點兒都不能受傷。
他必須堅持。
對於老鷹,此刻的許文山就像是被牢牢控制的獵物,身上有血,心砰砰跳著。
這更加刺激了老鷹的渴望。
.
就在此刻,遠處的葉靈醒了過來。
她正在被一隻碩鼠啃著,痛醒了。
她看到不遠處——疊在姚若嵐身上的許文山,看著這一男一女在掙扎。
天哪,我究竟在做什麼?我還是個人嗎?
葉靈在那一刻突然悔悟,她覺得自己在做著一件極其愚蠢的錯事。
該醒了,要救救那兩人,別讓錯越陷越深。
葉靈掙扎的爬了過去,她撲在許文山的身上,大叫,“咬我吧,都來咬我吧。”
那些老鷹看到新的獵物出現。
又開始啃食葉靈。
也就在此時,姚若嵐找到了許文山身上的那個繩結,她用盡全力,將繩結解開。
許文山的手鬆了。
能動了。
月夜中,渾身血淋淋的許文山坐起來,從腰上拔出配槍,對著老鷹,“砰砰砰砰砰砰!”
開了六槍,精準的射死了老鷹。
嚇走了圍繞在旁的蛇與小動物。
許文山快速解開了姚若嵐的繩子,二人攙扶著起身。
能動了,安全了。一旁的葉靈倒在了那六隻鷹的屍體下,不知是死是活。
許文山打了求助電話,說了自己的確切位置。
身上雖然有傷,但能忍著,他看到姚若嵐的臉黑黑的,還爬著螞蟻。
他用手擦去姚若嵐臉上的那些蜜糖。
但手上的血反而落在了姚若嵐的臉上。
他將外衣脫了,翻過一面給姚若嵐穿上,關切地問,“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受傷了?”
在那一刻,一種感動將愛終於升湧。
一年零八個月,他們認識了一年零八個月,她終於確定了對於許文山的感情。
姚若嵐看著面前這個臉上血淋淋、又滿眼都是她的許文山。
撲在了許文山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