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吹過,冷颼颼的。
李月蓉用了幾秒鐘,讓自己的心情平復。
她說,“許SIR,我承認我是回到了K城,我也去了琴江村,我還見了胡鵬生。”
“那之前你為什麼不說?”
“忘了。”李月蓉故作悲傷,“胡鵬生死得太突然了,我沉浸在巨大的悲傷中,就把那事忘了,這也是人的常理反應,對吧?”
“所以是你殺死了胡鵬生。”
李月蓉搖頭,“不,許SIR,我不可能殺死胡鵬生,我為什麼要殺他?”
“為了他的遺產。”
“他的遺產本來就是我的,和我兒子的。”
隨後李月蓉鎮定的說出了她回K城的原因。
是胡鵬生打電話讓她回來的,胡鵬生告訴李月蓉,自己得了絕症,命不久矣,他讓李月蓉回到K城籤一份文件。
文件是遺產的分配,胡鵬生的遺產一共有一千萬,百分之五十留給李月蓉,百分之五十留給胡東東。
李月蓉說:
許SIR,胡鵬生的遺產是在一個多月前就已經立好的,他找了個律師,律師能夠作證這份遺產在一個月前就是這樣,一點都沒有更改過。
而在案發時,我回到K城,就是籤這份遺產文件。
文件也簽了,簽完胡鵬生立刻寄給了律師,之後我就回到米國。
你問我為什麼要用假護照?
那真的太抱歉了,因為當時我準備回來的時候,真護照出了點問題。
我很怕胡鵬生隨時會死,於是我不得已去黑市買了本假護照,用最快的時間趕到K城。
你問我為什麼要戴口罩,到了琴江村為什麼要偷偷摸摸?
這也是胡鵬生交代的。
他說了,關於錢的事,還是要秘密點,不想讓村裡人知道他得病,不想讓村裡人對他有其他歹念。
他就是這樣一個疑神疑鬼的人。他都快要死了,我當然會遵照他的遺願。
李月蓉鎮定地看著許文山:
許SIR,胡鵬生現在已經死了,這些事我說出來也無妨。你可以去查證,查證的結果就和我所說的一樣。
李月蓉眼眶溼潤:
胡鵬生,我的丈夫,他對我這麼好,他把所有的錢都留給我和兒子。
他也快死了,你說,我有什麼理由殺死他?請不要冤枉我。
.
聽完之後,許文山愣住了,難道事情真的是和她說的一樣?
胡鵬生將所有的錢留給了這對母子,並且李月蓉早已知道胡鵬生得了絕症。
若是這樣,她完全沒有殺死胡鵬生的理由,她只需要靜靜的等候,不出幾日,胡鵬生就會因為絕症而死。
李月蓉的說辭讓案件又從一大堆看似“鐵證如山”,回到了原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