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雨彤的手放在門上,又垂了下來。
時至今日,她依然沒有勇氣直視那段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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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冥想夢境。
程雨桐繼續往下走,到了8樓。
門上鑲嵌著一塊玻璃,裡面是個二室一廳的房子,沙發,傢俱,屋內的裝飾足夠溫馨。
那一年她8歲,高高舉起一張第一名的獎狀,面前站著她現在的父母,程元勝和吳芳。
她想要一個大大的擁抱,換來的卻是父母輕輕摸著她的頭,“你真棒。”
自從被“交換”回來後,她很努力想要得到父母的關注,父母雖然愛她,但卻不是很愛很愛的那種。
她感覺父母的心中一直有一個放不下的人,是姚瑤。
無論如何,父母對於她無法全心全意。
此刻的程雨彤透過玻璃窗窺探父母的臉,父母臉上的神情似乎在說,要是姚瑤在該多好,要是考了100分的是姚瑤該多好。
為什麼?
為什麼明明我才是你們親生的,可你們卻一直想著姚瑤。
“這是當然的啦,他們從5歲才把你抱回來,可在5歲前,他們全部的愛都給了姚瑤,這樣的感情是收不回來的。”
程雨彤回過頭,見在下方樓梯黑暗的拐角處,站著一個女人,這個女人在對她說話。
“你是誰?”
“慾求不滿,無處釋放,嫉妒,憤怒,壓抑。”女人一字一句地說著,“我是7號人格,那個想反抗的你。”
程雨彤瞭解自己,她患有輕度躁狂鬱症。
這樣的病讓她時而暴躁,時而抑鬱,而在案發時,正是這病讓她情緒失控掐死了姚瑤。
樓道口的7號人格,就是在行兇時控制她的人格。
“是你殺了姚瑤。”她說。
“找藉口有什麼用,人都已經死了。”
“姚瑤不是我殺的。是你乾的。”
“好啊。”7號人格說,“你去自首,去和法官說,看他怎麼判,抑鬱症殺人的量刑標準,在姚瑤死後你查了不少吧?”
程雨彤查過,抑鬱症不屬於精神病人,犯罪與正常人同判。
“查資料的那可一直都是你,懦弱的你。”7號人格輕輕笑著。
程雨彤蹲下身,抱著頭,此刻的她被未知的恐懼與絕望包圍,怎麼辦,我還有未來嗎?
她否定,在一萬個否定中想要得到一線生機。
“你再認真看看我。”
7號人格掏出打火機,點了一支菸。
火光一亮,程雨彤看了看7號人格的手,手上有三四道刀痕。
再看那人的臉,7號人格和她的第一任母親玲長得一模一樣。
原來她無法忘記玲。
當她對現實不滿,心中萌生了個念頭,有個人是愛她的,會保護她的。
她將對玲的念想移植到7號人格身上。
7號人格蹲下身,冷靜地說,“別怕,繼續下樓,回到案發現場,將那些事記下,再鎖進心深處。我會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