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了過來,雙眼朦朧,很快清晰,他看見一名陌生男子正在掐著他的脖子。
我在哪?怎麼回事?
他很快回憶起了一週之前的事,那晚,他吃過飯,走到門口抽菸,突然從暗中鑽出來一人(精神病人五島),朝他瘋狂捅刀。
一刀,兩刀,痛死了。
他倒在地上,那人繼續朝他身上捅,就是要將他置於死地。
憑著曾做過龍虎拳師的本能,鄭修按住了那把刀,用全部的力氣朝五島踹了一腳。
鄰居發現,大聲求救,五島逃走,他才撿了半條命。
之後他就躺在了醫院裡,一直昏迷,昏迷中腦子裡生夢,回憶這一生,誰要害他?
還能有誰,一定是那個女人,他的老婆。
漸漸,他覺得越來越沒知覺,意志力越來越薄弱,(被人注射胰島素),他覺得自己應該是要沒了。
但冥冥中還有被那不甘心的念頭撐著——我不能死,不能便宜了那女人。
而就是這殘存最後一絲的意念,竟讓他經歷了假死,奇蹟般地在此刻活了過來。
*
胡建生掐著鄭修的脖子,鄭修的脖子通紅。
咳著,帶動著身上的痛。
他還是一腳,用力踹向胡建生,將死之人爆發出的力氣。
胡建生的手鬆了,他倒在地上。
只有你死,才能我活!
鄭修坐起來,撲到胡建生的身上,掄起拳頭,一拳,兩拳。
胡建生抱著頭:“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後頭的潘美茹衝上來幫忙,潘美茹看見桌上有個入殮師專用的化妝盒,裡面有把剪刀。
她抓起了剪刀,插進鄭修的後背。
鑽心的痛,鄭修轉過頭,看見潘美茹,那個婆娘!真的是她!
憤怒壓過傷痛,鄭修拔出了剪刀,一把插進了潘美茹的腹部,快速抽出,再插入。
潘美茹捂著肚子,全是血,血湧出,她顫顫地倒在地上。
胡建生看到這一幕嚇壞了,他想逃,但是腿麻了,完全站不起來,他爬著,“救命,救命”,他想逃離這恐怖的現場...
鄭修轉而將目標對準潘美茹,他爬到潘美茹的身上,一手掐著潘美茹的脖子,一手抓著剪刀。
潘美茹伸出手:“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和鬼說去吧。”
鄭修目露猙獰,掐著潘美茹的脖子,另一手用力刺著剪刀,一刀、兩刀、三刀...
他滿腔怒火,人已入魔,潘美茹的血噴在他的臉上,他不記得自己究竟捅了多少刀。
直到潘美茹一動不動,那剪刀仍舊落下,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