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若嵐就是這樣一個直來直往的人,不太會考慮他人感受。
她說,“陳叔叔,我是警察,你是嫌疑人,我覺得你有殺死潘珍妮的動機,同時,你也殺了Mia。”
“姚若嵐,你到底在胡說什麼!”陳寶山額頭的青筋突起。
真是太氣了,自己的公司就要完了,現在還被好友的女兒這般盤問。
姚若嵐說,我懷疑你是有原因的:
潘珍妮創作的小說改編成電影,你們億萬星光是投資方,電影原定的女二號是你們公司的簽約藝人Mia。
可是就在電影開拍前,潘珍妮不同意讓Mia出演,要求換人。
這件事必然引起Mia的不悅,你為了幫Mia出氣,就找人殺了潘珍妮。
而在潘珍妮死後,你又擔心Mia會把這個秘密說出去,或者你覺得Mia很煩,一直纏著你,索性就殺了她滅口。
你選擇的是一種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人方式,過勞殺人。
你知道Mia有控制飲食的習慣,身體本就不好,你卻一直給她安排大量的工作,讓她的身體超負荷,最後死在了直播間。
姚若嵐有自己專屬的方式查案——設定式查案。
她設定每一個嫌疑人都是兇手,設定這個人為什麼要做這件事,如果他做,會採用什麼樣的方式。
當思考好嫌疑人的一切動機、“最優化”的犯罪手段後,她開門見山,直接見嫌疑人,說話毫不留情,甚至故意激怒嫌疑人。
姚若嵐說完,盯著陳寶山看。
她在等陳寶山的回應,以姚若嵐的邏輯,她更喜歡單刀直入,從微表情觀察嫌疑人的反應。
自己的推理有可能與真相完全相符,如果是這樣,嫌疑人定會慌張,辯解,有一些細微的小動作。
同時,她會在自己的推理中設定一些故意“說錯”的機關。
比如剛才Mia的過勞死,“過勞殺人”,就是她故意推給陳寶山的罪名。
倘若陳寶山是買兇、殺潘珍妮的兇手,但他沒殺Mia,那他一定會出於本能、避重就輕,多講Mia的案子,少談潘珍妮的案子。
姚若嵐用兩宗案件串聯在一起,這會讓陳寶山交代、說得更多。
這是概率問題,談一件案子,和談兩件案子,倘若對方是真正的兇手,說得越多,就必定會露出一些細微破綻。
姚若嵐按動了錄音筆,等待陳寶山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