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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進來嗎?”許文山又問了一次。
葉靈將門推開,許文山進入屋內。
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這間屋子裡點著蠟燭,四面都是架子,在架子上擺著一個又一個布偶。
布偶上都有名字,這些布偶是村裡二十多年間夭折的孩子。
家人來求她,希望孩子在天國能夠安好,於是葉靈會給每一個夭折的孩子做一個布偶,放在這間屋子裡。
這房子,是葉靈的家,也是一座供奉死者的靈堂。
許文山心想,這地方我來一次都冷汗直冒,她竟然在這裡生活了幾十年。
二人坐在四方桌上,一壺茶,一個香爐,升著煙。
葉靈問,“有什麼事呢?”
“關於胡鵬生的死,你是否知道些什麼?”
葉靈將手放在身前,抓著一個骷髏頭,“太遺憾了,人就這麼走了。”
“我聽說你和胡鵬生的關係不錯。”
“能說上話。”葉靈說:
胡鵬生這人挺孤獨的,六十歲,前妻和兒子在米國,他在琴江村沒有朋友,他對每個人都是兇兇的。
但其實,這也是一種偽裝。
“偽裝?”
葉靈點點頭,胡鵬生的家裡有錢,他的父親活著的時候,就很有錢。
父親是個守財奴,經常疑神疑鬼,覺得身邊的每個人都要貪他的錢。
父親對每個人就是兇兇的,想讓人怕他。而父親也告訴胡鵬生,每個人都是不可信的,那些人想接近你,都是要你的錢。
所以胡鵬生就有了這種性格,古怪,孤僻。
在這個琴江村,胡鵬生能說上話的就只有葉靈。
畢竟葉靈是個神女,不可能會貪胡鵬生的錢。
胡鵬生有什麼事,都會告訴葉靈,二人也常常會在山洞外聊天。
關於命,他們都活得一樣。看似高高在上,看似風光,但內心卻是孤獨的。
琴江村,只有葉靈真正瞭解胡鵬生這個人。
“明白了。”許文山問,“胡鵬生有告訴你,他有什麼仇家嗎?”
“我不知道。”
“那你覺得會是誰殺了他?”
“不好意思。”葉靈的手握著項鍊上的骷髏,“我是琴江村的神女,對於仇怨是非,從不理會,也不會提起,這是規矩。我所要做的,只是引路生死之門。”
幾十年來,葉靈見過太多的死者,多少死得突然,多少死得不明不白,她也因為儀式需要,要將一具具骨骼敲碎,喂鷹。
生與死,對於葉靈來說,只像是一個過渡。
“誰殺了胡鵬生都已經是事實。事實就是胡鵬生死了。”她說,“還有另一個地方,另一個世界,警官,現在要做的應該是早點把胡鵬生給葬了,不能讓他的魂一直暴露在山頂,那是對死者的不敬。”
許文山知道自己是問不出什麼的。
確實,葉靈是一個神女、神婆,她可不是一般的“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