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沒有力氣了,他無法改變這個案發現場的痕跡。
該怎麼辦?
警察躺在地上,看著滿天繁星,思考著,我,我就這樣死去吧。
不,不行。
要管,要做。
那個警察睜開了眼睛。
也許彌留之際,思緒更加清晰。終於,他想到了最後一個辦法。
就是真的將自己死於自殺。
也只有這樣,才能幫到臥底。
於是,他在地上寫下了一行血字,我,自殺。
而後舉起配槍,‘砰’的給了自己最後一槍。”
*
此刻,餐桌上。
姚若嵐眼眶溼潤,看著面前的馬爾泰,繼續說著那個故事的最後推理:
“其實那個警察在第二槍之後,就因為流血過多,會死的。但是,他還是必須給自己開第三槍,讓自己承受生命最後一次疼痛。用疼痛,用一場完美自殺,隱藏臥底身份的秘密。”
馬爾泰聽完,喝了一口廣城特產的酒。
其實確切來說,他一早並不是臥底。
*
這事要從二十多年前說起。
馬爾泰的父親表面上是個獵人,但實際上,偷偷在幫一個幫派,用動物的體內轉運一些違禁品。
被警察發現了,警察追捕他的父親,父親在逃跑中意外車禍身亡。
那一年,馬爾泰只有12歲。
父親死後,家裡沒人管他,沒念幾年書,他就輟學了。
混跡社會,渾渾噩噩,跟著一個又一個老大,打架,偷東西,從監獄出來,又進去了。
別人問他是哪裡人,他一會兒說是廣城的,一會兒說是梅縣的。滿嘴沒一句真話。
而真正拯救馬爾泰的,是一名老警察,也是他的第一個接頭人。
那次,馬爾泰又因為一宗傷人案被捕了,其實打人的不是他,他是幫自己的老大頂罪。
在審訊室裡。
那名老警察問他:“馬爾泰,你真的打算這樣下去嗎?學你的父親?一輩子當壞人。”
“這是我的命吧。”他苦笑。
“不,這不是你的命。”警察遞給他一個溫熱的漢堡。
老警察說:“你還年輕,你不該走這條路的。他說,這樣吧,你成為我的線人。”
“線人?那就是要我出賣老大。”
“你那個老大哪裡會管你,有好事他沾著,有壞事就讓你去背鍋。”
是啊,馬爾泰想,這次他就是被逼的,他已經對那個老大失望了。
老警察開出了條件:“這次傷人案根本不是你做的,我會把你那個老大捉進去,放了你,而後,我們合作,做我的線人。”
好像這筆交易不錯。
馬爾泰同意成為警方的線人,最開始,只是因為不想再坐牢了。
他對老警察笑著說:“警察老大,那我以後跟著你混了。”
此後,他成為了警方的線人。
其實馬爾泰的心地是善良的,遊走在黑幫,見過很多讓他寒心之事——看著有人被綁、看著有人被侵犯。
他偷偷通知了警方,警方營救。
在一次一次中,看著那些被救下來的人,馬爾泰彷彿看到了人生正確的意義。
他心中想,我能成為一名警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