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許文山說:如果你推理的“罵殺”成立,那麼試想一下,他為什麼要罵陳豔珍?或許曾有一個人,也是這樣對兇手實施過不斷的辱罵,造成他的精神出現了問題。
姚若嵐順之推理,“若是這樣,兇手的年齡大概是在35歲左右,且有可能是一名巨嬰。”
“巨嬰?”
“因為第五宗案件和之前相隔了10年,之前的案件過於暴力,那麼在10年前,兇手應正當青壯年。”
姚若嵐閉上眼,腦中浮現無數朦朧的黑影,一些消失,一些清晰,他慢慢勾畫著這名兇手的特寫。
他為什麼要討厭40到50歲左右的中年女人?
有可能,他的母親,就是這樣一個女人。
兇手應該有很深的童年陰影,而他的母親也許婚姻失敗,早早離異,兇手一直和母親同住。
母親強勢,經常辱罵兇手,可是兇手不能反抗,他只能不斷接受著母親突如其來出現的、喜怒無常的反應。
兇手每天都在忍著,惶恐、不安,他不知母親會在什麼時間突然發怒。
而終於有一天,應該就是1990年一月。
母親又破口大罵他了,他忍不了了,還是不敢對母親發火,他怕母親。
於是他氣沖沖地離開家,開著車在路上到處亂撞,迷路了。
車到了國道邊,看見一個婦人(第一宗謀殺案)坐在自家院子裡,這婦人和她母親有幾分相似。
他找那婦人問路,婦人指了路,他還是不懂,那婦人隨口一句,“這麼大的人了,還這麼笨。”
當時婦人說這話的語氣,也許與兇手母親教訓他的語氣如出一轍。
兇手瞬間暴怒,轉嫁對母親的不滿,怪罪到婦人身上,他一時“激情”,將婦人推倒在地,抓著婦人的頭在石頭上重重敲了幾下,“你別說了,吵死了,連你都要罵我嗎?!”
婦人死去,兇手恢復清醒,慌張出逃。
但回到家後,經過了幾個月後,他覺得自己沒事了,反而帶來了一種發洩的快慰。
他很懷念這種感覺,於是有了第二宗、第三宗、第四宗、第五宗,不斷升級的謀殺案。
而兇手與這第二宗、第三宗、第四宗案件的受害人應該是不認識的。
只是每次被母親罵了,他就開車到處亂跑,尋找目標,發現目標,引誘目標。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警察哪怕是找了幾百個嫌疑人後,依然無所獲。
“兇手與這些人不認識。他是隨機犯罪。”姚若嵐睜開眼,完成了推理。
一旁的許文山拿著一支菸,沒點火,放在鼻子上吸著。
他繼續補充:“但!兇手應該是會認識這第五名死者陳豔珍。”
因為他“罵殺”了陳豔珍,而“罵殺”必須要有一個前提,就是他了解陳豔珍的心臟不好,有心臟病。
莫非,醫生。
許文山重重吸了一口“煙身”,說,“兇手很有可能是一名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