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建生伸出手。
他突然看見了鄭修的手,鄭修的手上有一些血跡。
天哪,他幹嘛了,他剛才幹嘛了,胡建生嚇得縮回了手。
就是現在!
鄭修一把抓過胡建生的手,從口袋裡抽出了彈簧刀,“咔嚓”一聲,明晃晃的刀子彈出。
胡建生反應很快,他朝著鄭修的肚子上踹了一腳。
那一腳正踢中鄭修肚子上原有的刀傷。
痛死了,鄭修捂著肚子,那刀傷的縫線口裂開。
混蛋!
只差最後一步了,不能前功盡棄。
全部的力量爆發出,讓鄭修忘記了疼痛,他舉著刀朝胡建生撲了上去。
一刀,刺在了胡建生的手臂上。
痛。刺進骨頭裡了。
胡建生繼續攻擊鄭修的腹部。
兩人都是忍著萬分的疼痛,在進行最後一搏。
遊艇靠在這座無名島的岸邊,遊艇隨著海浪搖搖晃晃。
燈塔的射燈由於老舊,變得一閃一閃。一會兒紅,一會兒綠。
那一閃一閃的光射進船艙,照在二人的臉上,一會兒紅,一會兒綠。
這兩人的面部都扭曲著,就像是怪物。
很快,鄭修佔了上風,他壓在胡建生身上,一手掐著胡建生的脖子,讓他無法反抗。另一手舉起了刀,“去死吧。”
那一刀對準胡建生的心臟,就要落下。
我贏了,鄭修心想。
船艙內忽然傳來“Pi、Pi、Pi。”的三聲響,那聲音不大,隨著聲響帶來了三道星火。
鄭修的身子震了一下,他感覺有三個東西正穿過身體,燃燒著他的心、燃燒著他的骨頭。
他低頭,看見身上有三個窟窿,血從窟窿裡湧了出來。
他又看著胡建生,胡建生的手中抓著一把消音手槍。
“Cao。”
這句話說完,鄭修“噗通”一聲倒下了,倒在胡建生的身上,手中的彈簧刀掉落。
用這一句髒話作為遺言,再無知覺,一命嗚呼,雙眼圓瞪。
人死,腦電波還能運作一段時間。
也許鄭修的腦電波正在回憶他的一生:
蹲著馬步練拳,拍了第一部電影,與女演員談情說愛,拿下第一座影帝。
兒子的新聞曝光,事業一落千丈,用嫻熟的愛情“演技”獲得了潘美茹的芳心。
那場300萬的二婚婚禮,哄騙潘美茹簽下一份一份文件。
二人大鬧著離婚,在車庫旁抽菸,被一個莫名其妙的精神病人五島捅了八刀。
昏迷在醫院,又死而復生。
那幾千萬的寶石、那80萬的美金在腦中飄忽縈繞。
遙遠的巴溪國,熱舞女郎與烤肉美食都還沒見到,重生的喜悅都還沒享受——就又被一個入殮師,拿著一把手槍給殺死了。
Cao。
他的腦電波也罵了一句,是恨,是不捨。
而後腦電波漸漸飄散,消失,他的人和魂都徹底離開了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