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用這樣的辦法,才能確保你下半身吃穿不愁,衣食無憂,你知道嗎?”
唐娜一字一句地說著,唐東昇聽著,看著妹妹。
唐娜說:
“我死之後,環保公司的業務就必須要由你接手了。
銷售部的經理老梁,財務部的老馬他們是信得過的人,他們也會幫你。
他們二人都很傳統、保守。你善待這兩個人。
我已經做出了公司的書面規定,任何決策都要問過他們,由二人全票贊成,才能實施。
我估計公司的業務也許不會再迅速拓展了,目前公司是行業的第一名,也許未來十年,會隨著這一保守發展的路線而掉落到第三名、甚至是第十名。
但至少能保證公司還是穩定的,賺一點,有錢養活員工、養活你,養活小雪。這樣我就安心了。
這就是我為什麼要實施這場綁架鬧劇,為什麼要把2億全部都變成羅力士手錶的目的。”
唐娜說完,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辛辣順著喉嚨,感受腦電波在生命盡頭前的刺激。
*
唐東昇的心中猶如一根根針在刺著。
50歲了,前三十多年的人生,他辛苦幹活。
後來妹妹有錢了,他跟著富貴,富貴是一種病,錢會讓人產生惰性。他享樂了十幾年。
到妹妹死前,面對一場綁匪的贖金,他考慮的是什麼?——錢要是沒了怎麼辦。
他是為了保住錢才去報警的。
而妹妹呢?妹妹在垂危之際,想的不是病,而在為他的將來考慮。
唐東昇,你真的太對不起你這個妹妹了。
唐東昇,你以後要好好做人,把公司守住,撫養小雪長大。
此刻那些愧疚的念頭在他心中翻湧。
唐娜拿起一塊白饅頭,撕開,在中間夾了兩塊紅燒肉,遞給唐東昇:“哥哥,吃飯。”
唐東昇也拿起一塊白饅頭,夾好紅燒肉,給唐娜:“妹妹,吃飯。”
好像回到三十多年前,兄妹二人雖然貧窮,好不容易才能吃上一口肉,但那時的兄妹,都想著彼此。
一頓飯,簡簡單單,卻很滿足。
將白饅頭吃盡,唐東昇感覺身體麻麻的,而後化作沙沙粉末,消失在夢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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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妹推門進來,看著密密的虛汗從唐娜的額頭、皮膚滲出,汗又化為粒粒螢火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