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事。”方南說,“那個案子我就當是賺錢,我家也需要錢。八年500萬,坐牢,我認為是筆很划算的買賣。”
長久以來,他們之間建立起說話一秒鐘就能明白的默契。
“因為小麗?”
“是。”
小麗是曹佩生的老婆。曹佩生問,“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你可能都不記得了,是我先認識小麗的!”
在方南坐牢前,他的女朋友是小麗。
坐牢前方南對曹佩生說,這幾年幫我照顧一下小麗。可沒想到他出獄以後小麗已經變成了曹佩生的老婆。
“我無時無刻不在想念小麗。”
“但她是我的老婆。”
“她愛的是我。”
“偷吃了?”
“嗯。”方南笑了一下。
“什麼時候開始的?!”
“有一年多了,哦,你得癌症那陣子。”
“我愛小麗!”曹佩生深深嘆息,“就算她背叛我,她都是我老婆。”
“我知道,你不愛她又怎麼會把所有遺產都留給她。只不過,現在小麗和你的錢都是我的了!”
方南顯得很興奮,長久以來他像是一條狗一樣在曹佩生的身邊,彎著腰堆著笑做他的經紀人,看著“他”擁有著“他”渴望想要的一切。
“我們不說這事了,我們踢場球吧,就像小時候。”曹佩生說。
“球呢?”
曹佩生扯下自己的頭。
“踢你的頭?”
“踢我的頭。”
.
月光下,球場中,曹佩生的頭歪躺在地上,發出螢火蟲般瑩瑩碎碎的光芒。
“其實你不應該來看我,你已經有了我的錢和女人,為什麼還要來羞辱我!”
“我就想親眼以及親口把這件事告訴你,我得到了你的一切。”方南蹲下身,盯著地面上曹佩生的頭,看著。
他嫉妒曹佩生,嫉妒這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男人,為什麼他們同樣都有踢球的天分,他要成為曹佩生的陪練?
為什麼明明是曹佩生喝酒撞死了人,坐在副駕駛座上的他要去頂包,為了500萬。
可當他得到了500萬,八年之後呢?
他看著他最愛的女人小麗成為了曹佩生的老婆。
這個曹佩生還很大方的讓方南做他的經紀人,就好像他們還是最好的朋友那樣。
朋友早已變損友,用時間的決絕,用現實的殘忍,從嫉妒到恨。
“還好小麗是愛我的。”方南對著曹佩生的腦袋說。
一年之前,曹佩生生病住院,方南常常去小麗家陪她,二人舊情復燃。
“小麗親口告訴我,她一直喜歡的人是我,她愛的只是你的錢!”方南提高了聲線,他希望用這一字一句刺著颳著曹佩生,他享受這最後的羞辱,凌人之上的快感。
沉默了一秒鐘。
曹佩生歪躺在地上的頭開口說,“你能來見我,我同樣我也賭到了你會來。”
“什麼!你說什麼?!”方南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