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他用的是消音手槍。”
“你的耳朵有傳來耳鳴聲嗎?”
“沒有。”
“這不可能吧,消音手槍也是有聲音的,又這麼近距離射擊,難道說你的耳朵被枕頭給包裹著了?”
“是。我...我就是。”
霍萬山本來想說,他躺在枕頭最側邊,一手用枕頭按著一隻耳朵,一手堵著另一隻耳朵。
但此時辯方律師發現控方律師的這番問話,有可能是一個陷進。
辯方律師立刻站起身,表面上說:“反對,反對控方律師誘導問題,我的當事人在案發混亂的情況下,是無法準確記住這些事的。”
私底下是給霍萬山打了個暗號,意思是,你快別說了。
霍萬山聰明,他明白了,於是咬死:“我真的不記得了,我躺在床上,那場面太可怕了。”
控方律師笑了笑,說:“法官閣下,我沒有問題了。”
胡木珍看著庭審的畫面,心中越來越不安。
為什麼,為什麼控方律師竟然沒有咬住這一點繼續盤問?
*
接下來,輪到阿東出庭作證。
現場的姚若嵐、肥佬、十三妹三人很配合,按照阿東說的做。
阿東說自己是左撇子,是左手開槍。
姚若嵐擺出一個奇怪的握槍姿勢,問:“是這樣開槍的嗎?”
阿東看了又看,覺得這應該就能射出枕頭上槍窟窿的位置。
就說:“好像是。但具體是怎麼射出的,我也不太記得了,畢竟過去太久了,我當時只是想要嚇唬一下霍萬山,我的目的是逼他拿錢。”
他同樣選擇“失憶”,這也是自己律師教他的。
控方律師再次打住:“法官閣下,我問完了。”
法官又確定了一次:“沒有其他問題了?”
控方律師點點頭。
法官說:“各位,既然現在再沒有任何問題,請開始你們的結案陳詞吧。”
霍萬山鬆了一口氣,阿東鬆了一口氣。
二位的辯方律師更是放下了懸在心中的石頭,就這?這算什麼證據,看來控方律師還是資歷太淺了。
*
就在要開始結案陳詞之前,控方律師將手又舉了起來。
“法官閣下,在進行結案陳詞前,我還將傳召一位重要證人上庭。許文山先生。”
“反對!”
“反對無效。”法官其實之前就看過一份文件了。
他很清楚,那份經過一百次測試的實驗報告文件,才是案件的關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