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夜晚十點,張天牧回到車裡,開了音樂,拿出煙抽著,想著許文山的話,記得,劉芸。
莫非我的偶像(許文山)是在提醒我,劉芸和這宗案件有關,她就是陳小松的幫兇?
對,劉芸是有足夠條件做到這些的。
她和陳大慶的家是在對門,陳小松在殺死陳大慶後,可以先想辦法將屍體藏在劉芸家裡。
而後,在6月16日深夜,劉芸把陳大慶的屍體搬回陳大慶家,再放火,一切神不知鬼不覺。
劉芸雖是女人,可身形比較壯,她一個人住,家裡大小的活都是她幹。
陳大慶身材瘦小,劉芸是能夠搬得動陳大慶的。
可是——張天牧又陷入了一個思索。
為什麼呢?
如果是劉芸搬屍和縱火的,那麼她為什麼要第一時間、第一個對著全村扯開嗓子叫,“失火了,失火了。”
是劉芸先發現“起火”的,才有了其他村民去救火。
若是劉芸身為犯罪者,她不應該叫,而是能藏就藏。
她這麼一叫,就會成為案件的目擊證人,和這宗案件扯到了一塊。
她為什麼要明目張膽地暴露自己呢?
想得頭痛,張天牧坐在車裡,抽著煙。
莫名傳來了一首阿杜的《他一定很愛你》,我應該在車裡,我不該在車裡,看到你們有多甜蜜。
我應該在車裡?
我不該在車裡?
這首歌中的歌詞彷彿給了張天牧靈感,他猛地坐起身來,頓時明白了。
恍然大悟之後,張天牧很興奮,他的大腦在飛快地思考,思考這一切邏輯的可行性。
需要求證!
等天牧想明白這一切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了。村子裡靜悄悄的,村民們鼾聲熟睡。
這時候再去村子裡不合適,先回派出所的宿舍?
不行,張天牧不想要再一來一回了,他索性就坐在車裡,抽著煙,繼續思考,推理,睜著眼,看著時間,讓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
早晨六點,村子裡的老馬聽到了敲門聲。
這麼早了,是誰啊。
老馬打了個哈欠,起來開門,見到了門外掛著黑眼圈、神情卻異常精神的張天牧。
張天牧抓著老馬問,“老馬,火災發生時,你是第一個去救火的嗎?”
老馬愣了一下,緩了好久才說,“不是啊。”
接著,張天牧又敲開了許琨家的門,問許琨,“你是火災發生時第一個去救火的嗎?”
“是,是啊。”
“太好了,你能不能詳細地告訴我,當時你出去後,在你的身邊的村民還有誰?”
.
兩天之後。
有個叫做徐敏的中年婦女到刑偵隊報案,她拿出手機說,“警察同志,我...我知道是誰殺死陳大慶的。”
警察吃了一驚,問,“誰?”
“是陳小松。”隨後,徐敏掏出了手機。
手機裡是一條短信,短信是陳小松在昨晚發給她的,陳小松竟然又開機了。
只見內容寫著,“姐,是我,陳小松,是我殺死陳大慶的,他太壞了,我不得不殺他,燒他的屍體,哎,姐,我現在要逃走了,你能不能借我一萬塊?不要告訴警察。”
徐敏是陳小松的遠房表姐,昨天,她收到陳小松的短信,想了一夜,於是前來報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