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起來很合理,但是時冉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可要具體說哪裡不對,她又說不太上來。
負責做筆錄的警員看到時冉緊皺的眉頭,小心翼翼的問道,他剛來隊裡不久,還是個新人。
“時警官,是我漏掉了哪裡嗎?”
“哦,沒有。”
時冉搖了搖頭,將幾個報案人的證詞再看了一遍,都合得上,這麼短的時間,又是幾個初中生,串供的可能性很小。
時冉將筆錄還給這名警員,並指了指上面提到的借出遊戲機的尹湘,說道:“你現在去她家拜訪一下,詢問一下情況是否屬實。”
“是。”
時冉又對另兩名警員說道:“你們去做小賣部售貨員的筆錄。”
“是。”
年輕的警員撐開傘,衝進了雨幕中。
時冉回頭,再次打量著發現屍體的房間與入口的距離,除了有屍體的那間房天花板破了個大洞漏雨,廢工廠內的其他地方都是比較乾燥的。
沒有大人,不會被驅趕,場地還大,確實是小孩子喜歡來的地方。
時冉再次回到那間房間,痕檢科的人員還在做著勘察。
她的視線定格在了一塊磚頭上,她走近,蹲下身,翻開磚頭,果然在一根稜角上發現了一點血跡。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就是兇器了。
他們將磚頭裝進塑料袋,準備回去後做進一步的化驗。
死者父親的情緒已經穩定了下來,可以接受詢問了。
時冉看著地上一片白色的紙巾,那是凌茜給死者父親的一包紙,已經用完了,他的眼淚還在不停的掉,看來是真的傷心不假。
時冉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幾個口袋,找出了還剩半包的紙巾遞給他。
“節哀。”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覺得異常的順口,原來記憶中,她做刑警的這些年,已經習慣了對死者的家屬說這句話。
最開始的時候可能會帶著些感情,後來已經變成公式化的了。
看得太多,便麻木了。
人間疾苦太多,沒有人能同情得完。
“謝謝。”
死者父親接過紙巾,胡亂的擦著已經哭腫了的雙眼,還有發紅的鼻子留下的鼻涕,他毫無章法的擦拭,看樣子是個不拘小節的人。
但是時冉卻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些躲閃,他似乎很怕他們這些警察。
法醫和刑偵大隊六組組長劉一新交談著。
“死亡時間應該是在昨天下午的四點到七點之間,死亡原因為重物多次擊打頭部,現場發現帶血的磚塊與兇器形態吻合。”
“昨天是週五,這個點,剛好是學生放學的時候......”
劉一新正摸著下巴兀自疑惑著,一名警員帶著一身雨水匆匆跑了進來。
“劉組,記者到了。”
得,明天的頭版頭條又是兇殺案,J市的市民又該恐慌了。
上次詭異的事情還沒有結果,這次不會又是詭異殺人吧。
對現場調查完後,劉一新走出去應付記者。
死者父親情緒穩定下來了,時冉打開錄音筆,開始了對死者父親進行筆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