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冉一手拿著鋼管,一手執著玉簫,進入了醫院。
這裡還是和幾天前她和麥爾來的時候一樣,一樣的破敗,一樣的陰森,並且總是讓人感覺十分的森冷。
就像是打著空調一樣。
只是,這裡不會有空調。
這裡的寒意,應該也只是這裡的這些嬰靈,陰氣太重了導致的。
時冉搓了搓手臂,想要抵禦一下寒冷。
但是這一搓,手臂又傳來一陣刺痛。
受核輻射的影響,她的皮膚已經很脆弱了。
她沿著陰森的走廊,徑直走向上次那些嬰靈出現的手術室。
推開門,又是一陣冷風掃了過來。
和外面的酷暑截然不同。
外面是火爐,而這裡面更像是冰窟。
在一片昏暗中,時冉又在同一個位置,看到了上次看見的那十幾盤子胎兒的碎裂的屍骨。
根據那個手機中留下的信息,那篇複製粘貼下來的謝愷的懺悔錄上所言。
並不是在核輻射發生的當天,全城的居民就撤離了。
在那天之前,核輻射就已經洩露了出來。
整個城市的人們已經在核輻射的籠罩之下了。
所以這些胎兒,可能是因為受到了核輻射,成為了死胎,才被緊急墮了下來。
也許那些天墮胎的孕婦很多,而應該沒有幾天,更大的核事故就發生了。
也許是一場大爆炸。
核電站爆炸,全城恐慌,最後政府不得不組織居民緊急撤離。
撤離後才發現,更多明明已經及時撤離的人,也死於急性的輻射病。
而核洩漏早已發生的事情,核電站的工作人員,再也瞞不住了。
他們成為了歷史的罪人。
他們對荒蕪之城曾經的居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
如果在核洩漏之初,他們就能將這件事情公佈出來,並且讓政府及時組織居民們有序撤離。
也許不會死那樣多的人。
不會有這些嬰靈的存在,也不會有郭宛那樣的悲劇,更不會成就灰影那樣恐怖的存在。
一切的罪惡,真的只是詭異的罪惡嗎?
也許人類本身的惡,更多一些。
這些詭異,也不過是利用人性的惡,做著更惡的事情。
真真假假,對對錯錯,誰又能夠完全的分清呢?
畢竟,這並不是一個非黑即白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