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陰雨綿綿,那株百年樹齡的大樹上,某種毛色漆黑的鳥兒,正用身體和翅膀蓋住鳥巢,鳥巢下方不時冒出幾個肉色的小腦袋,那是還沒有長齊毛的小鳥,他們還無法抵禦雨水嚴寒。
教室裡唯二走神的二人,腦袋裡想的,卻是同一件事兒,但是他們於當年那件事所知的,確是截然不同。
五年前。
J市。
在陳鬱莎退學後,王文彥如何也不肯相信這個事實。
他不明白為何一夕之間,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分明升上高中的時候,他們說好的要一起考大學,為什麼她不考了。
他當時一直覺得,她一定是有苦衷的,所以才會退學。
如果真是如那天她說的,只是因為對他膩了,她沒有必要連自己的學業也要放棄。
他也不相信她會如此的絕情,於是便經常守在她家的樓下。
但是他能夠看到她的時候很少,過完年後,她更是一次都沒有出過門。
他很怕她是不是出什麼事了,看到她爸媽如常的工作上班,他才勉強放心下來。
直到暑假快要結束的時候。
那個晚上,他看到大著肚子的她,一臉痛苦的被她爸爸抱下樓,然後打車去醫院。
那個時候他才知道,原來她輟學的原因,真的如同班裡的流言傳的那樣,就是懷孕了。
之前的流言都在傳孩子是他的,可是他知道,根本不是。
他和陳鬱莎之間,發乎情,止乎禮,根本就沒有過非分之舉!
所以孩子根本不是他的。
所以,她背叛了他,褻瀆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他不想這樣想,但是一切都由不得他這樣想。
為什麼在流言傳出的時候,和莎莎關係最好的阿梓,一言不發,沒有和那些亂傳流言的人解釋哪怕一句?
難道她也知道莎莎懷孕了,但是孩子不是他的嗎?
不知道是出於憤怒還是什麼原因,那一晚,他將韓梓叫了出來。
那晚下著很大的雨,韓梓出來的時候,撐著一把傘,一把灰色的傘,傘很大,足以遮住他們兩個人。
一片黑色的雨夜裡,被揉成了黑色的雨水噼裡啪啦的打在傘面上,又順著傘骨狠狠的墜落在泥濘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