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開了月長老的手,伸手抓住花愫衣的手臂,將其狠狠扯了過來。手臂處力道讓她牽動了她身上的傷,疼的她沒忍住輕呼出聲。
“受了這麼多苦都沒讓你說出一句實話嗎?你究竟用了什麼手段混進宮門,又使了什麼把戲讓我變成現在這樣?”宮遠徵的怒火與焦躁無處釋放,竟全部發洩在了花愫衣身上。
花愫衣被身體上的疼痛折磨地有些顫抖,一張小臉煞白,鼻頭和額上都滲著細密的汗,呼吸輕而急促,垂著個頭緩緩開口:“我說的,都是,都是實話。”
短短一句話,就讓花愫衣口乾舌燥,嗓子中隱隱有些腥甜之味。
說罷,抬起頭看著宮遠徵的眼睛,那雙曾經無論何時望向自己時都盈滿溫柔愛意的眼,此刻卻全是質疑。
“阿徵,以為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
“別叫我阿徵。”宮遠徵不知為何,每每她叫自己阿徵的時候,心臟總會不受控的劇烈跳動,那種感覺陌生又熟悉,他無法知悉。
花愫衣苦笑:“好,那徵公子究竟想知道什麼?不過我話說前頭,我所說,字字句句皆是真,信不信,全憑徵公子自己了。”
“你叫什麼?”宮遠徵鬆開花愫衣,看著手上斑駁的血跡一時不知道該往哪裡擦。
花愫衣身上的疼痛瞬間散去大半,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宮遠徵竟然就問了這個。
一時有些不解地看著他,但是宮遠徵卻很是認真。
花愫衣輕輕扯起一個笑:“花愫衣,你最喜歡叫我花兒。”
“花兒?”宮遠徵垂眸沉吟。
“有些事,說出來匪夷所思,可事實就是,除了我這個人,所有能證明我身份和我曾經存在這裡的證據,都消失了。”說話間看向宮遠徵手中攥著的鈴鐺。
“留下的這些,不過是勾起我的記憶告訴我,我就真實存在的,你宮遠徵未成婚的妻子。”
宮遠徵怔愣地看著花愫衣,花愫衣忽然笑得燦爛:“你俯身過來,我有話要說,只能你一個人聽。”
宮遠徵也不知為何,竟真的上前,湊了過去。隨著宮遠徵的靠近,他身上的藥香更加清晰,讓此刻的花愫衣有了片刻的安寧。
“阿徵,你右肩有一道牙痕,是我咬的,除了你我,無人知曉。”
宮遠徵震驚地側過頭看向花愫衣,花愫衣卻只是淡淡地笑著。宮遠徵鬼使神差般撫上自己的右肩,不知是想趕緊回去確認還是在逃避,慌亂地離開了牢房。
月長老不知道花愫衣跟宮遠徵說了些什麼,讓他如此大的反應,複雜地看了她一眼,追著宮遠徵出去了。
花愫衣看著宮遠徵離開的方向,心中苦澀,有些無力地想要環住自己取暖,卻被束縛著無法動彈。
“阿徵,地牢可真冷。你是知道的,我怕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