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愫衣驚得朝後躲了躲:“如今還沒確定我是不是無鋒餘孽,角公子便這般行事,是壓根便不想留我活口嗎?我究竟哪裡得罪角公子了?”
宮尚角卻並不理會花愫衣,反而伸手將瓷瓶打開,眼見宮尚角真要將蟲子放出來。
花愫衣驚得緊緊縮在牆角,聲音也有些慌亂:“我說的都是實話,身份也無半點作假,我若真出什麼事,驗明正身之後,角公子想好如何交代了嗎?”
宮尚角見她這樣,忽然展開一個輕笑,收回了手,將瓶子重新封好。
“姑娘的身份已經查證屬實,得罪了。”
花愫衣聽到這話,怔愣許久,張著嘴說不出一句話,只覺得萬般委屈。
有些急促的喘息著,半晌有些哽咽著開口:“角公子是覺得我花家滿門被屠,我無孃家做靠山,所以才這邊刁難我嗎?”
說著,呼吸也愈發急促,心中的委屈慢慢化成一絲怨懟,情緒上頭之時,視線也跟著模糊,眼淚盈滿眼眶隨時都要掉落。
“確實是我的不是,也怪宮門保管不當,將姑娘的名冊遺失了。”宮尚角好似致歉,卻聽不出話裡有什麼歉意。
“一句保管不當便了了。”花愫衣垂下眸子,眼淚也隨之掉落,打在她滿是血痕的衣衫上。
宮尚角忽的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花愫衣:“那你想如何?”
花愫衣抬眼仰視著他,自嘲地笑了笑:“我能如何?罪已經受了,還能讓你們也都受一遍嗎?”
“我已經吩咐了人,馬上就接你回徵宮。”說罷,瞥了花愫衣一眼,直接轉身離開。
“不愧是宮尚角,真是夠狠。”花愫衣抬手擦了擦眼淚。
不多時便來了幾個侍女,她們看到花愫衣的樣子皆是一驚,隨後又有些不忍。
上前看著她滿身的傷,一時竟不知從哪裡下手,最後將她背了回去。
回到徵宮,早有大夫等著。花愫衣早已陷入昏迷,意識不清的叫著宮遠徵的名字。
“怎麼將人傷成這樣?”大夫面露不忍。
“不如讓我來替她上藥吧。”聽雨忽然上前開口。
大夫朝聽雨看了過去:“這是何意?”
“畢竟是徵公子未婚妻子,若是看了去只怕徵公子......”言下之意,宮遠徵是不會允許別的男人看花愫衣的身體。
大夫剛要反駁自己是大夫,可想了想宮遠徵的脾氣還是算了,將藥配好交給了聽雨。
花愫衣的衣服和傷口黏在一起,血肉模糊,聽雨一時有些不敢下手。
招呼著其他侍女準備剪刀和熱水,將她的衣服都剪開,忙活了許久才上完藥。
伺候著的幾個侍女都不忍去看她滿身的傷,此時花愫衣高燒不退,整個人都夢魘般胡言亂語。
待尚浩耀給她換了身乾淨的衣裳,才將大夫叫了進來,並告知了花愫衣現在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