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徹底黑了下去,眼看就要到晚上八點了,原本想打車去監獄看看吳峰,可晚上監獄多半不會開放探監了,我只好作罷,等回來吧,吳峰在裡面表現一定很好,應該很快就可以出來看外面的世界了。
把剩餘的酒全部灑在父親的墓碑前,我這才起身往家裡趕。
這個夜晚,對我,對大家來說,好像都是無比悲涼的,陶小麗和馨瑤在廚房做飯,或許是怕我走的時候靈靈大哭大鬧,馨瑤讓陶虹和靈靈今晚去守護胖子,家裡就她們兩個在。
陶小麗做的晚飯,馨瑤把時間全部用來炒小吃了,她給我炒了一些板栗,瓜子薯片等小零食,叫我明天在路上吃。
除此之外,她們的臉色都不是很好,一句話不願意跟我說,炒了兩袋子香噴噴的小吃,又有陶小麗的一桌子飯菜,但馨瑤沒陪我一起吃,早早回到玉佩裡去,不願意出來。
陶小麗坐在我旁邊,她說,馨瑤姐這是在給大師祈禱,她不能再聽見大師能不能回來的話題了,只能把這次分別當作短暫的,既然是短暫的分別,為什麼要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呢?
我點點頭,這很有道理……今晚是我吃得最飽的一頓飯,肚子都撐得鼓鼓的,最後感覺喝一口水進肚子裡都裝不下。
見馨瑤還是不願意出來見我,我最終只好把該交代的,全部給陶小麗交代一遍。
我說現在身邊的人幾乎都散了,馨瑤,你,還有陶虹都不是陽人,在去醫院照顧胖子這件事上,會很不便,等明天我走了以後,你想辦法去找到阿麗。
阿麗姑娘之前跟劉宛雪一起上班,陶小麗出事的那晚上也許她是不同的班,才逃過一劫。
如今,我們這夥人已經被槐公子事件衝散了,身邊也沒有再出現內奸的風險,讓阿麗姑娘過來跟你們住在一起,會方便很多。
阿麗姑娘會蠱術,白天遇到危險她招架得住,也能幫忙去醫院照顧胖子,最重要的是,她剛從大山裡出來,對這外面的世界還很陌生,也很孤獨,大家抱團取暖。
而我走後,在有窗戶的房間裡,大家儘量不要開燈,把所有的窗簾拉起來,讓這裡表現得沒人住那樣。
因為,地府的仇人雖然短暫的失去了對我們下手的條件,可在陽間,還有諸如南洋和養鬼教一類的敵人,隨時可能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