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竟然從鞋子裡掏出來一個塑料袋子,裡面有一沓錢,他把手指放嘴裡舔了一下,在那兒數了起來。
我差點沒打個乾嘔……
“為師好久沒生意了,你是知道的,這是為師最後的兩千塊錢,唉,盡心盡力了,拿去給你外婆看病吧!”青玄說著,還用袖子擦拭眼睛。
我也沒看他有眼淚啊?
但我似乎明白了什麼,原來這云溪也是苦命人?
既然成為了這裡的一員,話說到這種份上,我一言不發,他們會不會覺得我是個冷漠的人?
於是我就問:“青玄道長,師姐她這是……”
“這事還是不跟你說了,我說著就忍不住落淚。”青玄道長搖搖頭,臉上特別不忍心的樣子。
而云溪,好像聽見她外婆後,心情也變得沒那麼好了,埋著頭沉默的樣子越看越可憐。
“還是跟你說說吧,畢竟,這丫頭實在是太可憐了,我怕你這小子以後欺負她!”青玄道長又說了一句。
然後他接著道:“云溪這孩子苦啊,自小被拋棄,跟著她外婆相依為命,本來上學是能考個清華北大的,她外婆供不起啊,每天起早貪黑的幹農活,積累一身毛病,云溪拋棄學業,一個女孩兒來我這兒拜師學藝,也是為了幫她外婆看病……唉,這事說來話長,前幾天,她外婆病重的噩耗傳來,手術費八萬……”
他說得悲悲慼慼,無可奈何的問我:“你身上有多少,咱們幫忙湊點吧,唉,都怪我這個師父無能,讓云溪現在連回去見外婆的勇氣,都沒有啊!你能幫多少就幫多少吧,當為師借的,以後還你!”
青玄道長這番話,雖然說得模稜兩可,有幾個瞬間我甚至覺得他在演戲,可云溪此刻埋著頭抹眼淚的模樣,觸動了我的心。
我的行李箱昨晚放外邊的,被云溪收這屋裡來了。
我一聲不吭的打開行李箱,爺爺葬禮上收的禮金,和他老人家給我留的積蓄,加起來也有不少。
數了八萬塊錢,拿過去遞給云溪:“師姐,這算是我給青玄道長交的拜師費,你拿去救你外婆吧,我留著錢沒什麼用,我看青玄道長留著這錢也應該也沒什麼用吧,快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