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北山道人的話後,凌梓垂下了頭,緊張的弄捏著手指頭:“東方左,你……能送我一件禮物麼?”
我整個人愣在涼蓆上,凌梓這是怎麼了,不大對勁?
我還沒開口,北山道人突然就站起身,對外面的大傢伙招招手:“都跟我走,帶你們去看一下河邊的晚霞,順便教你們兩招。”
臨走時,北山道人還對我一陣擠眉弄眼,外面那幾個還不知道北山真人的意思,想進來叫我和凌梓,不過被北山道人給攔了出去。
不一會兒,洞穴裡就剩下我和凌梓了。
看見大家都走了,凌梓忽然抿抿嘴,好像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從背後拿出來一個小東西一下遞給我:“給你的!”
“什麼玩意兒?”我接過來一看,哦,原來是用棕樹葉編的兩隻小螞蚱,小時候買不起玩具,父親哄我的時候經常用這個。
我強顏歡笑道:“為什麼是兩隻?”
“好事成雙呀!”凌梓白了我一眼,“你要不要,不要還我!”
呃,怎麼還急眼了呢?
我忙把螞蚱收好,在身上胡亂摸了一陣,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實在沒什麼送得出手的,想了想,就在地上撿了一塊鵝卵石,當場用尖石在上面刻了我的名字。
把鵝卵石遞給凌梓:“我沒你那麼有才,字刻得很難看……喏,做個紀念吧。”
凌梓笑了笑,也不嫌棄,把鵝卵石接過去捏在手心打量了好半天,突然開口想說句什麼,卻又好像很膽怯,最後沉默了。
“想說什麼就說吧,雖然我覺得你們活著沒什麼問題,不過,人間嘛,總有意外,或許我這一走,死在養鬼教,死在南洋,都是有可能的。”我苦澀一笑道。
“是啊。”凌梓把鵝卵石揣進兜裡,雙手撐地上看著外邊,“我很小的時候,養父就經常跟我講人生大道理,他說……他說人是來人間受苦的,今天你過得有多開心,明天就哭得有多傷心,所以不能對明天抱太大希望。”
“凌老前輩是一個很有修養的人,他這句話我明白,生前太幸福的人,到了要死的那天,肯定是傷心欲絕的,倒是沒心沒肺那種,一了百了,呵呵。”我傻笑了一下。
“對了,東方左,跟你認識這麼久了,還沒聽你說過你的父親,能滿足一下好奇心嗎?”凌梓忽然回頭看向我。
而我臉上的假笑也瞬間沉了下去,看著手掌心的兩隻小螞蚱,自嘲一笑道:“我父親是一個很偉大的父親,但他也是一個不孝子,沒有責任心的丈夫,甚至……對社會來說,不算是一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