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房租已經超六天了,問什麼時候交。
這個問題,一下難住了我。
只好問她房租多少錢,我儘快想辦法。
她說三個月的,一千五百塊錢,這阿姨倒是個熱心腸,說年輕人在外拼搏也不容易,就是來提醒一下房租到期了,如果實在沒錢的話,晚點給也沒關係。
一千五百塊錢,宛雪都供不上,那豈不是……
從房東阿姨口中,我才得知,宛雪租下這裡的房子不過也才一個月,房東阿姨說,她剛來的時候身上好像也沒錢,所以才商量的第一個月不按季度交,等她發工資了才按照規矩來。
我埋下頭,跟房東互相留了一個聯繫方式,在之後的時間裡,心情一落千丈,特別不是滋味。
我可以想象,宛雪有多不容易,說不定,正是因為她續租不起上一家的季度房租,才被迫搬到了這個偏僻的地方。
等到晚上八點多,宛雪回來了,打開門看見她頭髮又被淋得溼漉漉的,卻還看著我笑的那一刻,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左手提著服裝袋,右手提著一碗小吃:“阿左哥哥,這裡的炒粉不錯,特意買給你你嚐嚐的,還有這衣服,我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身,你先試試吧。”
她把東西遞給我後,又習慣性的拿毛巾擦頭髮。
是的,習慣性,我剛看出來。
也就是說,她的生活已經拮据到,連一把傘都捨不得買。
我強顏歡笑,但是沒多說話,也沒吃東西,就拿著衣服到衛生間試了試,不算很厚的棉衣和褲子,一套大概也就在一百多塊錢的樣子。
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宛雪還沒認出我的時候,她說的那句話。
“我這裡還有二……一百五十塊錢……”
我懂了,她身上最多不超過兩百塊錢,在沒有認出我的情況下,她甚至都願意拿出一百五十塊錢,救濟一個流浪漢。
穿好衣服後,我強忍難受走出了衛生間。
“挺好看的,不好意思啊阿左哥哥,之前我看見一套很好看的保暖衣服,可是今天沒有了,等過兩天我再給你買回來。”她笑道。
我心說,是等過兩天你發工資給我買吧?
我笑了笑:“嗯,你真貼心,那個,我還有點事情,先出去一趟,剛吃飯沒多大會兒也吃不下炒粉了,你自己吃吧。”
“出去?”她眨巴眨巴眼睛,“阿左哥哥,這都大晚上了,你要去幹什麼呀?”
我撓撓後腦勺:“反正是正事兒,你記得把門反鎖了,困了就先睡覺,不用等我。”
說完我就揮揮手,開門走了出來。
“阿左哥哥,那你早點回來啊。”宛雪跑到了門口對我喊道。
我點點頭。
心裡難受到了極點。
在下樓的時候,還因為分心,差點摔倒了,我只是想著,該用什麼方式去弄錢。
我現在需要錢,太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