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不說一句話。
除了小麗和凌梓,我沒有跟任何人說過一句話,我的聲音太難聽了,開口說,聽起來像個怪物,閉著嘴說,聽起來像個惡魔。
晚上八點鐘,凌梓和胖子拿著香燭紙錢,還有一隻燒雞,兩瓶白酒,在父親的墳前找到了我。
我每次心情不好,都會來這裡喝酒。
白雪茫茫,寒風瑟瑟。
他們先給父親點上了香燭紙錢,才把白酒打開,燒雞的雞腿給了父親,其餘的,擺在我們三個人面前。
“老大,阿靈懷孕了,孩子的乾爹你來做,取個名兒吧。”胖子把酒遞給我。
我已經喝得頭暈目眩,像是一個喝醉了坐在地上,找不到家的酒瘋子。
在地上摸了一根木棍,我在積雪上寫了兩個字。
“雲、芸。”
“好名字啊,太好了,男孩女孩都很順口!”胖子點點頭,“那學名就叫,李雲!女孩兒的話,就給雲字加個草字頭,芸芸眾生……”
“那以後你老大的孩子,還能拜你為乾爹麼?”凌梓抿嘴一笑。
“當然能了,這有啥不能,規矩不都是人定的嗎?”胖子嘿嘿一笑,看著我,“老大,你說對不對?”
“那你打算給你老大的孩子取什麼名字呢?”凌梓又問。
“這個……男孩兒李凌成不?女孩兒的話,就叫李梓?”胖子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李大寶,在說什麼呢你……”凌梓紅了臉。
我仰頭喝了一口酒,再往地上灑了一些。
忽有故人心上過,回首山河已是秋。
兩處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省城的雪又大了一些,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我們喝了很久,酒喝完,燒雞啃完時,來墓地上燈的人們也陸續離開,頭頂上堆了幾釐米的積雪。
回到家裡時,我們三個醉得不成樣子。
腦子裡幾乎沒有自主判斷能力了。
老媽把我扶到床上,在我身邊哭了很久。
她說我是個苦命的孩子。
但是,她不允許我因為云溪的事情,就徹底倒下。
她還說,不管我怎麼頹廢,有個凌梓,還有個馨瑤對我不離不棄。
不管我選誰,都必須給東方家留一個後,否則,她也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