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的。”
打開附表,屏幕上,欠款客戶的名稱醒目。
許蘭心故意說:“第三行的那個,欠款堆了有一年沒?財務,它如果一直不結賬,對公司的利潤影響會很大吧?”
財務看一眼我,回答:“會影響,規範來說,時間長了只能作為壞賬處理。”
許蘭心嚴厲道:“那怎麼行?利潤不好,銀行那邊不給授信額度怎麼辦?資金鍊斷裂可不是小事。麻煩咱們的財務要加強貨款催收,實在不行過年的時候就找上門去,還不信它不給了。”
財務看向了我,因為許總說的那個“老賴”就是我。
真行,句句不點名,句句在揶揄我。
我不爽地說:“就別盯著永佳了吧,你的旺家也沒結款,那個才是大頭。”
許蘭心故作驚訝:“哦?旺家是大頭啊,怎麼永佳烘培專門店,都賣不過我的買菜超市嗎?”
“您超市多嘛,上百家呢。”
“嗐,你的蛋糕店也不少了,轉眼都一口氣開到三家了。”
許蘭心喝了口茶水,接著長篇大論:“李董,我好久才來一趟,就直說了哈,你一家蛋糕店欠公司錢,公司還能扛,你三家店一起欠,公司吃不消啊,咱們身為股東,更應該自律,堅決支持公司運轉,我們旺家一直都會定期結賬,請財務這兩天清算一下資金缺口,我安排旺家馬上可以結一筆,我啊,一定給大家把年終獎金給安排妥了……就不知李董的永佳能結多少?”
我坐著發愣,等她說完一堆話。
過程中甚至有些走神。
話裡意思還是明白的。
點我呢,讓我難堪,搞得好像獎金是她給員工發的一樣。
我說:“永佳,最近也要用錢,再等一陣子吧。”
許蘭心一聽正中下懷,開啟教導模式:“你啊,得聽勸,不賺錢的店,就趕緊關了吧,多少錢都不夠用。”
“行,我考慮一下。”
客氣敷衍、沒辦法。
妻子不在,就算我是董事長,股份不如許蘭心,說話仍然缺乏底氣。
開門店的花銷太多了,加上之前的,加上預支款,我欠了洛溪公司300多萬,再這麼搞,得拿房產去抵押貸款了,但是房產還沒有交割清楚,房產證還是林佳怡的名字,要麼拿車去當了,先湊點解渴。
要不然永佳關門就關門吧,不重要了。
坐在空蕩蕩的繽紛廣場店裡,打一個電話給林佳怡。
“誒?”
“佳怡,你現在在哪呢,什麼時候回來一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