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想讓我賣了永佳,就特別不爽。
看不起我麼,非得跟著你們才能做起來?
永佳的蘊意,承載了我對新生的希冀,它將伴我新生,千金不賣。
黃總不作聲了。
他的秘書突然間陰陽怪氣:“怎麼真的會有人不識抬舉呢,開烘焙店的到處有,看得起你才找你的,某人還真當自己有本事啦,別等虧光了,再轉讓可就不值幾個錢了,給你機會還不珍惜,真是服。”
“你說的某人是指我嗎?”
我看向她。
他們訕笑。
黃老闆拍拍秘書的手臂:“人想虧咱也不攔著。老弟,你啊,對生意的理解,跟你老婆差得遠了。”
“我是我,她是她,永佳跟洛溪沒有絕對關聯,合作歡迎,收購不聊。”我也非常直接地擺出了自己的態度。
“那行,既然你完全沒興趣聊,沒關係,不會影響我跟洛溪的合作。”
黃老闆叩了叩桌子,說:“至於你的這家店,咱們下次見面時,估計就是競爭關係了,這是我名片,你要是撐不住,隨時找我,我給的轉讓費,一定比別人高。”
“好。”
我收了名片,也算是給到了他體面。
感覺到有一種淡淡的火藥味。
三人離開門店。
我看著手中的名片,環視這家付出了許多心血的店鋪。
現在的關係略顯複雜。
黃總需要洛溪,因為他想迅速切入高端市場,需要質量過硬的成熟產品。
洛溪需要欣琪,可以迅速消化產能,提高知名度,打開更廣闊的市場,同時也能應對眼下財報困境,免去銀行和政府補助的找茬。
我需要洛溪,永佳的產品大部分來源於洛溪。
而洛溪不一定需要我,我目前也是個光燒錢不回款的主。
這麼一想,只有我的永佳,是不被需要的啊?
暈的我。
我走到門口,黃總已經走遠,在上車前,他深深地凝望向招商部的樓面。
就是這一眼,我好像讀到了什麼,我敏感的嗅覺,總是容易從一個眼神中悟出些動機的可能。
三天後,我成了這個社區烘培類型店的獨家。
一簽三年,每年多交兩萬買斷費。
兩萬元對於投資失敗造成的虧損不算什麼。
因為他如果跟洛溪談成了,又很惡毒地把店開過來,我一定會被他玩死。
洛溪現在很艱難,總不能再給懷有身孕的妻子添麻煩。
整個下午,我也都在店裡看著。
不停琢磨著把店盤活的方案,對營銷我可一點都不傳統,檔次太高,騎虎難下,但想想跟價格恐怕也沒有必然關係,真的是流量不行。
外賣別人都沒聽過這牌子,也沒嘗試過,不知道我家的寶貝有多好啊。
靠著一點點的新客活動推廣,積累起來的速度實在太慢了,還要讓平臺抽取17%的佣金,真夠操蛋的,這麼燒錢下去簡直就是慢性死亡,想想都怕。
反覆思索。
最終,我做了一個快速燒錢但見成效的決定,永佳知名度飛躥、日益火爆的宏圖在我面前展開。
不計代價,一定贏得這場試煉,證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