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戛然而止。
我模糊了,佳怡難道是為了幫我救活公司,而進退兩難嗎?
如果是,該誇她偉大,還是罵她下賤。
也許在這個花花世界,每個人都有其生存之道,想往上爬,就必須承受它所帶來的反噬。
王總又說:“我確實很喜歡你,可以為你特例,退讓一步,你沒有準備、不想進展太快,不是還有靈活的手、靈巧的嘴呢?雙腿堪比模特,穿著黑絲多性感,你是聰明人,話到這了,不用我教你怎麼做了吧,你不會給我個面子都不願意吧?”
“一定要這樣嗎?要不先……洗個澡可以嗎。”
意識到形勢可能會往完全失控的方向發展,我慌了,摘下一邊耳機,立即撥了個電話。
對方說:“不必,先來一次,再去洗也不遲,佳怡啊,你的絲襪腿,給我摸摸。”
“不可以!”
王總不知做了什麼表態,佳怡欲言又止,只發出一聲輕微的語氣,話堵在了喉嚨裡。
我電話已經打完了。
耳機裡面又是漫長的十幾秒鐘的沉默。
從未完全領略的前妻的真面目,這一次,耳聽,即為實。
她俏皮,卻又緊張地說:“哎,您誇我腿好看,不會是想要我的黑絲嘛?好吧,我可以……把襪子給你,你自己……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我就先出去了。”
直到此刻,佳怡仍然在試圖控場,故意理解錯,想以最小的犧牲脫身。
畢竟絲襪被猥褻,和本體被猥褻,還有本質的差距。
很難想,她到底經歷過多少卑鄙的、齷齪的大老闆,才會應對得這般好,一般女子,恐怕此刻要麼已經就範,要麼被嚇得崩潰,哭泣求饒。
是不是足以說明,佳怡從來沒有陪睡換取利益的想法,她很努力地在堅守底線。
至於有沒有守住……
但是,貼身衣物,都可以拿給男人猥褻,就值得被原諒了嗎?
我處於一種矛盾之中,希望她烈女貞潔,又想她聰穎拿捏,現實殘酷,哄不好這麼個大爺,真的叫銀行暗中操作,洛溪會暴斃、永佳會關門,甚至不知道旺家能不能撐住。
佳怡啊,這次真的是引狼入室、引火燒身了。
心中不無自責,也是因為我,因為我總是急於求成,追求極限,把資金用得過於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