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怡拿起手機接通。
是黃總秘書打來的,約定好具體時間、地點。
特意開了外放,就在欣琪的一家旗艦店裡,不是什麼亂七八糟場所。
妻子說:“好的我知道了,麻煩你們稍等一下,家裡突然出了點難纏的事情,我一會馬上出門。”
對方說:“怎麼了,需要幫忙嗎?”
佳怡瞥了一眼我:“不用,在帶一個小孩子,他在哭鬧呢,我哄一會就好。”
“額……好的,不著急,有事您說。”
“嗯。”
掛了電話。
手機輕巧地放桌子上,雙手交疊在胸前,有點挑釁地看我。
“聽見了嗎?放心了嗎?還是覺得我連在蛋糕店裡跟人見面都要懷疑,醋精。”
“你說什麼呢?”
“自己心裡清楚!”
覺得我是在小家子氣吃醋嗎?
我是在擔心啊!
如果你不記得那天趙世富送你回來的情景有多危險,我記得!
我真應該告訴你,把細節清清楚楚告訴你,讓你明白,現在的你再這樣下去,需要多少沐浴露才洗的乾淨?
行吧。
你懷孕你了不起。
看在我們的寶寶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計較了。
也許產生了某種ptsd,我抿了抿嘴唇:“別喝酒。”
佳怡淡然一笑。
起身抱抱我,走去挑選衣服,化妝。
“你乖一點,我掙錢給你花哦。馬上有新的一輪還款,展期已經到最後約定,你沒經歷過這些,就放心讓我操盤可以嗎。”
愛妻梳理著長髮,繼續說:“永佳一直是你在管理,門店經營情況怎麼樣,你不會不清楚吧?這麼重的宣傳經費、這麼大的折扣,換取虛假的銷量,最後還是虧的,這一個月賣的能賺人工錢就不錯了,等熱度過去,誰還會大老遠地跑過去打卡,專程跑去打卡的有一半都不是正常客人,你還要送這送那配合這配合那,你撐的住嗎?等洛溪進入業績爆發期,我才能更好地支持你,做生意不能固執的,哪怕重新開個品牌也可以啊。”
我聽著她說。
坐在沙發上,眼睛裡出現了一點幻視。
看到滿地掉落的玫瑰花瓣。
雖然不想承認,但在監獄裡趙總瘋狗般的詆譭,的確中傷了我,我最在乎的,始終是妻子,她是我今生的白月光,一旦失去,我也將死去。
我不想讓自己後悔第二次。
思忖之後,我站起身,也挑了一套正裝,堅決地說:“我一起去。”
……
轎車行駛在深夜的街。
我和佳怡都沒有說話。
現在已經是返程了。
和黃總的會談,徹底畫下一個句號。
我的參與,對談判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我的能量影響了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