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重重戳著麵包上的標籤,我一臉的義正言辭。
“趙總,恐怕還真是你的不對,你看,這個蛋糕的生產批次真實可查,出貨給你們的時間也可查,有送貨單,有你們的簽字為憑據,新鮮烘培的西點產品,保質期有限,它在你那兒無故積壓了10天,你再拿過來指責我們給的不新鮮,沒有這種道理吧。”
這些舉證,來源於我這些天對與他相關的賬務的跟進,有足夠的的證據,能讓他無計可施。
我的嘴角勾勒出一絲無知無畏的自信。
姓趙的聽我說完,卻不為所動,翹著的二郎腿換到了一邊,滿臉厭煩。
“你在說什麼玩意呢?我一句也沒聽懂!”
心想他果然是個傻逼,這都聽不懂。
我當即補充:“說的很清楚了,況且我們已經給了你一成的無條件包退協議,可以退的,就算是您故意……忘記了放置到過期,我們也可以給你退,這樣處理,你不會還有意見吧?”
給他講了很多道理。
這應該是我進入崗位以來表現得最好的一次。
只是,我沒搞懂,生意場講道理不一定有用,尤其跟不講道理的人,利益關係是一切的底層邏輯。
誰地位高,誰佔據有利資源,誰就是真理。
趙總根本沒理會我,嚷道:“什麼意思?林總,你就找這麼個不懂事的人跟我談?我不想跟他談,你要是讓他跟我談的話,那就別談了,合同作廢!”
操。
我很討厭他。
當時就想跟他解除合同,把他轟出去。
妻子卻是第一時間勸解:“別啊趙總,您先別急,先喝口茶去去火,李總他剛來不太瞭解情況,我來跟您說,可以嗎?”
“呵,不瞭解就不要摻和嘛,我火氣現在大得很,我們還是單獨聊吧,就別讓外人摻和了。”
“好,那就單獨聊,沒問題。”
妻子衝我使使眼色。
趕我出去呢?
我眼睛定定地看著她,心說:佳怡啊,我是你的老公,你會為了一個外人,趕自己的老公走嗎?
她會。
她本來就嫌我啥也不是礙眼了的。
只是她溫柔地看著我,小聲、而卑微地說:“要不,你還是先出去一下吧,我來處理就好了。”
我是外人?好吧,我才是外人!
無奈地點點頭,默默離開辦公室。
沒有一絲猶豫。
轉身離開,走向與你背離的方向,沒有猶豫。
我想,如果我能原諒你,一定是我腦子壞掉了,感謝你今天給我的屈辱,讓我動起手奪回一切時,可以不必再愧疚。
總經理辦公室的門關上。
妻子和那個姓趙的獨處一室密談。
在裡面幹什麼,我不知道,也能大概猜到。
商務談判嘛。
有點動作很正常。
妻子踩著細高跟鞋的高挑的腿,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性感女神,隨便往哪兒一站、一坐,都是讓人想入非非的聖景。
我知道趙總不是個東西。
為什麼我不能、像個騎士一樣保護好妻子遠離欺辱?
獨自坐在休息室,身子不自覺的微微顫抖,恨自己的不作為。
路過的下屬甚至連招呼都不敢和我打。
冷麵、沉寂,儒雅的殺氣。
我的妻子的時間,正在被佔用,而我這個正牌的老公喪氣地坐在外頭,內心不住地哀怨。
憋屈得,就像一隻縮頭烏龜。
只能咬牙切齒地在心裡謀劃著:
姓趙的。我一定會讓你,為今天的傲慢和無禮,付出沉重的代價。
林佳怡,從你選擇讓我離開,我就已經徹底認清,就算有一天你跪著求我,我都不會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