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廳裡來回走動,涼風一過,直起雞皮疙瘩。
我又坐回沙發,鑽回了毛毯裡,稍加思忖之後,給許蘭心去了電話。
“許阿姨,在忙呢嗎?”
“沒忙了,常態化管理,就一點瑣事。”
“哦,那挺好。”
我想想跟她也沒什麼交情,不需要客套,就直說吧。
“許阿姨,我得問你個事情。”
“問唄。”
“你可以告訴我,你到底想要什麼嗎?”
“嗯?”
“我就想聽一下。”
她平淡地說:“我現在不想要什麼,只想我的寶寶能健健康康開開心心地長大。”
語氣中飽含對未來的希冀。
這該死的同情心。
我說:“你確定嗎,確定不想要洛溪,不想要永佳,不想要老林留下的全部遺產?”
她說:“我要那麼多幹什麼……噢噢,寶寶乖,媽媽跟你李叔打電話呢,一會再跟你玩好嗎。”
她還真是慈母心。
電話的那頭,溫暖情真。
她哄好了寶寶,才接著說:“李永政,你怎麼回事,神經兮兮的,有話就說,不會還懷疑食品安全事件是我做的吧?我現在沒有那閒心了,對我真沒好處。”
“就是你做的。”
“什麼?”
我肯定道:“你不用偽裝了,我想我們往後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什麼機會好好說話,你可以坦白一點告訴我,我就想知道,你既然不想要遺產,還搞那麼多事,難道是想報仇,讓我死?”
“……”
許蘭心啞了。
好些時分,她沒回話,只借故做其他,好像在打掃房間,也可能是在給孩子換褲子。
我和佳怡四目相對。
我繼續說:“我好像,沒有怎麼你過,就是耽誤了你獲得更多原本就不該屬於你的錢,至於嗎?”
“有點。”
“嗯?”
許蘭心突然換了語氣:“對,是有點想讓你死,有這想法,你也是林家的外人,幹什麼處處跟我做對,不也是為了錢財嗎?我一開始是要跟你合作,但你想要全部,沒同意,倒好意思指責我?你到現在做的事情,不也是想把我的財富搶過去嗎!”
許蘭心的一席話,著實叫我詫異。
原來在她的視角里,我是這麼個玩意。
我什麼時候貪戀過林家的財富了?
可能也正常吧。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誰又懂,誰又真的純粹,她被林健社利用,壓抑了多年,青春荒廢了,感情沒得到,利益也不多,思維裡,也就只剩權和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