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難受住了,會有一種隱約揪心的感覺。
就很納悶。
沒有想到曾經深愛、你儂我儂、不願有一絲傷害的我們,竟也走到了這一步,不留情面、直來直去,都不會顧及對方感受了。
一句親愛的話語都沒有。
掛掉電話後,我開始揣摩她口中的“陪客戶”是什麼意思。
陪誰了我?
我一個受盡腎病折磨的男人,能陪得起誰,基本上,已經重新脫離了低級趣味,只是偶爾實在難熬的夜,會做一點變態的事情來安撫軀體中的野獸。
隨便一猜,就猜到她說的是誰了。
因為自己除了好同學沈鈺,真沒客戶。
從她家聚錦自助,到大學裡的小超市,到她家人投資持股的關聯品牌,順著這條線,能薅的都讓我給薅盡了。
甚至連她家上次做慈善捐贈都沒錯過,推了幾車貨給她。
真有我的。
確實,離婚以後,有個紅顏知己在身邊,可以減輕不少傷痛,但我跟她絕對是君子之交。
好你個佳怡,這般惡毒了,怎麼能誹謗我跟沈鈺的情誼呢!
一個小女孩而已,沈鈺明確知道我經歷過腎衰,跟我相處自然只會有純潔而神聖的感情,就像七年前的妻子。
真好,對林佳怡的不喜歡,又多了一點,就像汪洋大海里填了一粒沙。
又坐了約半刻鐘。
正準備離開,店長突然走了過來。
“李總。”
“嗯?”我看向她。
“今天店裡生意不太好。”
“沒事,我知道,不著急,可以再想辦法。”
“嗯,李總。”
店長又喊我,我看出她有所訴求。
“有什麼事情就直說吧。”
“那個……”店長猶豫著,還是開了口,她說,“我想辭職了。”
……
關於繽紛廣場店店長辭職一時,她說門店經營狀況太差,她沒辦法帶動營收增長,心裡有愧,沒臉呆下去了。
唉,這破店,到處都透著關門大吉的氣息。
很多事情依稀有了崩盤的徵兆,我好像,就快要徹底敗北了。
還真是令人難過呢。
辭職我沒批,讓她再待一陣子,省得還要重新招人,過兩個月又真倒閉了遣散,太坑了。
開車轉悠,回到小區。
坐電梯,走進來一男一女。
應該是夫妻或者情侶,生面孔,沒見過。
他們按了我樓下一層。
我坐電梯習慣靠牆站,悄悄打量了兩眼。
電梯停靠,出門右拐,那不是王斌家的方向嗎。
電梯停靠,站在家門前,我們有急著開。
往樓梯走幾步,探出半個身位,看到那一對夫妻進了王斌家。
唉。
也不知自己在嘆什麼氣。
進屋,大字型癱在沙發上,累,什麼事情也沒幹,就覺得累,
過了還挺久,突然聽見門鈴響。
查看影像,看到來人。
竟然是她?
她這會兒不應該很忙嗎?不應該忙到全身都沒空嗎?怎麼跑我家來了。
我懶懶地從沙發上起來,打開門,沒想小敏竟然直接衝了進來,摟著我的脖子。
她哭兮兮地說:“政哥,救我,求求你。”
開什麼國際玩笑呢!
我看著像有能耐救人的樣子嗎?懂不懂什麼叫頹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