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場股權鬥爭中,到底有沒有隊友?
洛溪的高管,我基本都沒什麼交情。
本以為林健社不會傻乎乎地跟許蘭心站在同一條線,現在看來,只要許阿姨不時地在他耳邊吹吹風,他就什麼都能答應了的。
老來得子。
這位老丈人以前風光無兩過,有種當皇帝的錯覺,想著必須把家業傳下去,所以一直對要孫子持高壓態度。
我跟佳怡的孩子一沒,他對我立馬翻臉,現在許蘭心懷了身孕,懷了他的“龍子”,他自然歡心得不得了。
我叫林父訓了一頓,責令立刻歸還印章。
他們兩人在洛溪的股份的總和完全碾壓我。
等待我的是股東會的制裁,一共就那麼幾人,走個形式,不如說是對我的處刑大會,同時還將通過與欣琪蛋糕合作的議案。
完了,全完了。
離開了林佳怡的我,一點競爭力都沒有。
沒能為她守住多年心血、等她歸來。
萬事不順,喝一點悶酒。
不多。
喝太多怕那昂貴的美國藥白打,煙也不能抽,兀自苦悶。
妻子走後,我突然開始懂省錢了,真不是大風颳來的。
在椰風溼地公園的長板凳上。
半打啤酒去了五瓶,我和阿力兩人。
我說:“阿力,你可能要失業了,有時間去找找其他機會吧。”
“啥?情況有這麼糟糕嗎?”
“有的。”
阿力啤酒罐停在嘴邊:“我就納了悶,你能分多少錢,別跟我說零啊,就說房產車子股權這些全部能換多少。”
“幾百萬吧。”我沒心思算這個,隨口回答。
短短這麼幾年時光,換千萬房產分一半,對一個廢人來說,還是很划算的。
股權可以轉讓,不過洛溪處於高負債的狀態,賣不出好價格的,就像那些瀕臨倒閉的房地產公司,股價跌到幾毛錢都不稀奇,都沒有人收,隨時變成草紙,搞不好還會因此成為老賴。
湖邊的晚風,突然吹散了心氣。
剛出來做事業的那會,我還總覺得自己能像一道光,高速絢爛。
現實殘酷,回頭看,還不如老老實實地躺平,溫和一點,忍耐一點,讓妻子把我當兒子一樣養著,就好,至少表面看還是幸福的。
阿力說:“就分你這點?林家真夠狠的,嫂子呢,她會眼睜睜地看著你被清理出局嗎?”
“呵,你問我問誰!”
手機翻來覆去,心情頗為沉重。
我可以現在就問佳怡,早晚得面對,我想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電話打給她。
接通了。
我沉默,她不語,看著手機上的通話時長一秒一秒地滴答,中國電信笑開了花。
一旁的阿力直撓頭。
整整待了三分鐘,佳怡掐斷了通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