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沒有回公司，丟不起那人。
直接打車回家。
晚上，妻子又到半夜才回來。
我生冷地問她：“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佳怡說：“沒什麼啊，就帶趙總去看了我們的生產線，然後吃了個飯，當然，也喝了點酒。”
“還有嗎？”
“然後我回公司加班，整理了一會材料，沒注意時間已經很晚了。怎麼了嘛，好像質問我似的。”
妻子顯得有些委屈。
我趕緊道歉說：“不是啦，因為關心你才問的，不想你那麼辛苦。”
“沒問題的，你老婆很棒的哦。”
“好，等過段時間我熟悉了，就幫你，你一個人，怕不安全。”
“可以啊。”
她關上燈，拉好窗簾。
我面朝上躺著，冷不防問了一句：“你今天跟趙總生意談的怎麼樣？”
“不錯啊，又往前推進了一步。”
“還沒談完？”
“哪有那麼容易，這是筆超級大單。”
“多大？實在不行，能不能就別談了，我感覺他不是誠心的。”
“那不行，他是三所學校的食堂承包商，如果我們廠裡的西點能夠進駐，當早餐、當課間餐，在小賣部賣，都是非常大的銷量，知名度也能打出去，我要盡全力拿下他！”
妻子很有幹勁，我聽著卻不是滋味。
但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因為我不配，妻子奉獻了那麼多，我應該支持，而不是說三道四打擊她。
佳怡爬上床，躺在我的身邊。
她的手爬上我的身，抱著我，我們手牽著手，放在我的胸口。
這是我們的日常，一直以來都很甜蜜。
通常不會有下一步的動作，只是幸福地一起睡覺，什麼也不做，否則，就得考慮分房睡。
妻子貼過來又近了一些，在我的耳邊輕聲說：“老公，你知道嗎？你今天讓佳怡刮目相看。”
“不知道啊，我做了什麼？”
“早上的時候呀，這麼快就不記得啦……”
我想起來，廚房裡，我對她的突然襲擊，她居然不責備我，還稱讚我。
我遲鈍地意識到，妻子可能喜歡新鮮的體驗。
因為長久以來，我對她都是極其溫柔的。
早上那短暫的快樂，前所未有。
我懂了，佳怡對婚姻生活……有更高的需求，不僅僅是一成不變的確幸。
我俯身親吻她的耳朵。
妻子發出鶯啼般的笑聲，在享受著這種特別的互動。
“可以嗎？”我說。
“不要了吧。怕你太累了。”
嬌妻嫵媚的樣子，令我心動不已，我聽出來，她內心對更深的愛的渴望。
她的眼睛裡有期待。
好的。
我想努力，但有些勉強。
我是一個腎臟功能不健全的人。
這兩天又消耗太大，上了一天班，特別疲憊。
妻子看著我的眼神，忽然間很茫然，就好像，就好像，沒什麼存在感一樣。
“老公，親過晚安吻，我們就安安心心睡覺吧，佳怡今天知足了。”
她微笑著。
那種為了顧全我面子的表演，徹底地傷害了我的自尊。
腰上傳來一陣酸楚。
該死，如果，我沒有被車撞，沒有急性腎衰竭，就不會是現在這副樣子吧。
抱著她絕美的雙腿。
突然陷於無聲。
大概她也不會了，不知道我在搞什麼東西。
我停了下來，只是靜靜地抱著她的腿，幫她按摩踩了一天高跟鞋的腳丫子。
妻子說：“別鬧啦，癢死了，好累了，你讓我睡覺嘛。”
“你不喜歡我碰你的腿了嗎？”
“喜歡啊，因為……你摸我的腳，我心跳就會加速，等會睡不著了。”
沉默片刻，我輕聲嘆道：“你不用假裝幸福的樣子來安慰我的。”
愛妻一時無言。
她抿抿嘴，調亮了房間的氛圍燈，純真的眼神看著我。
“老公。我沒有假裝，只要是你，不管過程如何，結果怎麼樣，我的心情都會很愉悅，這是別人所給不了的。”
我差一點就很感動了。
如果不是……看到了她膝蓋上的淤青。
佳怡，告訴我，你在外面到底經歷了什麼，相信我，就讓我幫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