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沒什麼話講。
阿力調高音響，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歌單，加入嗨曲，暴躁說唱，大概講的是資本家吃肉窮人吃屎的事，不倫不類，吵得要死。
“聲音關小點。”
“好。”
我想起個事，對他說：“財務今天發工資，收到了嗎？”
“收了收了，就那幾百塊，跟沒有一樣。”阿力提不起勁。
“就幾百？”
“嗐，扣了你上次借我的錢，領到手不就幾百，這還是加了報銷款在裡面的。”
“洛溪那邊還給了你一份吧。”
“是。”
他回答，方向盤轉了個急彎，然後就是一條寬敞的直路。
我看向窗外。
“最近賭球賺了多少？”
“賺個球賺，掙得錢全都砸進去了，你不知道，上次那場，本來都搏回來了，還賺了好幾萬，後來手賤滾球又滾大了，全輸進去，純純浪費生命，現在還虧著幾萬，這玩意真是害人不淺。”
我驚了，他竟自覺有悔意了？
“刺激嗎？”我問。
“刺激啊，刺激了個寂寞，怕了，年紀大了我也經不起折騰。”
只聽阿力接著聊。
“你說我要是拿錢去買基金、炒股票，不比這香？我聽說啊，全面註冊制馬上要來，我國的資本市場改革，大步邁入成熟期，加上最艱難的日子已經過去，經濟也要開始恢復騰飛了，股市現在是最低點，以後會一直漲，漲到懷疑人生。”
我大感意外：“你從哪看到的這些消息？”
“網上啊，前陣子關注比亞迪的新車，就看到一個財富密碼，‘十年新能源，百倍收益率’，那什麼，舉個例說啊，代表的股票好像叫‘寧德皇帝’，對吧，買它，就像二十年前買房地產，漲沒頂的，真牛逼，看得我手癢，感覺炒股才是真男人……”
他興趣正濃，瞎扯了很多。
我都沒他懂得多，聽著他侃侃而談，我糾結了：
到底是讓他繼續賭球好呢？
還是鼓勵他進入股市好呢？
不過他這麼一說倒提醒了我，家裡一直有做股票投資，賬戶在我這，平常待家裡沒事就隨便玩玩，我躺平的，反正對掙錢沒什麼興趣，一直放裡頭沒怎麼動，變成了一個單純的數字。
永佳不是缺錢運轉嗎？
市場裡還有錢沒取出來呢！
這不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