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兒歸家。
沒有了愛妻殷切迎接的聲音,心裡總覺空落許多。
滿地的玫瑰花瓣碎片,美也心碎。
上二樓的臥室去。
妻子似乎睡著了。
鄰居小敏在照看。
她坐在床邊,勾著腳,看著我,說:“肯回來了?”
“她怎麼樣?”
“給她喝了些生薑水,剛睡著。”
那個代表著我對愛妻做出的改變的小禮物,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小敏大概也是洗完澡準備休息,穿著十分隨意,就一件長T恤,坐姿導致下襬收在臀瓣下沿,就像全腿沒穿。
並不特別。
平常來我家裡做客,也偶有這樣的裝扮,輕佻高冷姿態,不把我當男人似的,毫不忌諱,不覺得我能拿她怎麼樣,倒不是引誘,就是沒戒備。
當然,我也很君子,從前連看都不會亂看,沒興趣。
事實那時我也確實不能,也不想,眼裡只有妻子,只是現在,自從看過她真實的一幕,感受就變了。
變得,既有點牴觸,又有點好奇,她是怎麼做到人前人後兩個樣的?
小敏把手放到腿上,輕輕壓低衣服下襬。
“謝謝你,你可以回去休息了。”我說。
“你想怎麼樣?”她問。
“沒想怎麼樣,累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小敏看了眼佳怡,站起身,從我旁邊走過。
送她下樓。
紳士禮貌的待客之道。
到客廳,她光腳踩在玫瑰花上,看了狼狽的客廳幾眼,突然停住,轉過身。
“你不會真以為佳怡出去跟人喝到爛醉吧?”
“不然呢?”
我看著她,語帶反諷。
她跟妻子之間有許多互通的秘密,她知道的,比我想象的還多。
小敏忿忿不平地說:“自己沒本事,她還對你死心塌地,你還要拿自己的老婆撒氣,你算什麼男人?!我真替她不值!”
“我沒本事?”
“不對麼,你支稜得起來嗎,整天就知道躺平,你能給她一個正常女人的需求嗎?她去上班掙錢,還要照顧家務,帶個兒子都沒這麼累!”
“這些話是她說的還是你說的。”我盯著她。
“我替她說的!”
哦。原來如此。
點點頭。
“所以你的意思,她一個結了婚的人,出去玩還有理了,錯的反而是我?真可以。”
小敏也直直地盯著我:“蠢蛋,老婆被人下藥了都不知道,就知道在那兒無事生非?你真配不上她。”
我的心裡一抽。
從思思的情報中,已經知道趙總是會作出這種事的人,但沒有實證,沒想到小敏能說得這麼肯定。
我愣了幾秒鐘,疑惑道:“你怎麼確定她被下藥了?”
“因為,”小敏囁嚅著嘴唇,眼神中閃爍著難以解讀的情緒,說,“因為我也中招過,我瞭解這種狀態。”
突然之間,從對她的偏見,到有了憐憫。
恨透了這種違揹他人意志的、骯髒的手段,竟有人以此為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