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旺家旗艦。
名為社區商超,這家店的規模卻不小,有上下兩層1500平。
許蘭心見著我們,說:“我今天做門店巡查,確實比較忙,你們先去辦公室等我一會可以嗎?”
她邊說話邊忙,也沒正眼瞧我們。
我說好。
剛走兩步,她又叫住了我們,說:“阿力你等一下,能不能幫個忙把這幾箱挪一下位置。”
阿力不滿地瞅了一眼,掄袖子就幹,倒真勤快。
我去到辦公室,等了老半天,許阿姨才來。
“為什麼沒經過我同意,就亂改永佳的貨?”我開門見山。
“生產線檢修。”她乾巴巴地說。
“再怎麼檢修,也不差我這點吧?既然我們都攤過牌了,就直接點,你到底想怎麼樣。”
“好。我就喜歡爽快的。”
許蘭心在茶座前坐下,優哉悠哉泡一盅,又教起我來:“做生意是這樣的,你得付錢,才能拿貨,不付錢,就會斷貨,你不會忘了之前非得讓我旺家付款的時候吧?這規矩,也是按你的標準定的。”
“我現在沒錢,再說旺家的欠款是大數,我這點零頭怎麼拿來比?”
“你有錢啊,小政,你手裡還有洛溪的股權,忘了?”
“什麼意思。”我皺著眉頭看她。
她微微一笑,倒茶給我,一副拿捏住的樣子。
我瞬間懂了。
熙熙攘攘,皆為利往,到底還是為了資產騰挪的那點事,但找上我,就是你的不對!
“前輩,看來是我低估了你掏空林家的野心。”
“你說什麼呢,什麼野心,我到底是林家的人,林家待我不薄,幫林家爭取權益是應該的。”
“林健社叫你這麼做的?”
許蘭心又沒有直接回答。
依舊一副令人反感的自得:“我跟了他那麼多年,這點事,不用他安排,我知道怎麼做。”
我再接著套話,還是問不出什麼。
或許是怕我錄音,她得言辭十分謹慎,不想留把柄給我。
說了半天,她就想讓我用手中所持有的洛溪部分股權去抵債。
無非是想要一步步蠶食我,壯大自己,以達到控股洛溪的目的,徹底從林家撕下一塊肉來。
這下壞事了。
林佳怡又不在。
林健社又狂妄自大,躺在功勞簿上以為時代還屬於他。
我不會好心給他守家產,但我一定要幫林佳怡,幫她保住她辛苦付出的心血。
許蘭心的第二杯茶調好給我。
我沒有喝,直接倒在茶臺上。
對她說:“你沒有資格跟我講條件,洛溪不歸你主持,你要是老老實實地、不耍手段,還能讓你過過手癮,你非動貪念,那就別怪我反擊了。”
“可以啊。不過話說回來,你一個‘外人’,又有什麼資格指指點點呢?”
“嗯,咱們走著瞧。”
我清楚多說無益。
面色冷峻地離開。
很想知道,妻子若聽說這些事情的話,會是什麼態度。
會站在誰那一邊呢?
婚都還沒離,林家就把我當“外人”了、要把我清理出去了麼?
可是也不能信這個姓許的啊。
佳怡拋棄了我,我還要默默地幫她守住家業。
心裡固然難受,但還是會去做,一是我不允許自己坐以待斃,二是彌補過往對佳怡造成的傷害。
待她歸來,我會把最好的洛溪還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