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孫殿下確實跟以前不大一樣了。”
慕容清陽收回目光,臉上帶著一抹複雜,
“是啊!這幾個月以來,欽兒好像瞬間長大了,她穩重,果決,善良、有勇有謀,有她,乃是我大陵之幸,也是皇室之幸,可惜,終究是被我這個當爹的所連累,不過這樣也好,平平安安就是福,以後在雍州做個普通百姓也未嘗不可。”
南宮夜冥鳳眸裡倒映著下方那個少年的身影,聲音清冽沒有一絲起伏,
“只怕往後的日子不能如您所願。”
......
將百姓們安撫一番後,街上的眾人終於慢慢散去,而慕容欽也終於在守衛的指點下上了城樓。
“欽兒,你這麼慌慌張張的做什麼?”
聽到這道聲音,慕容欽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四周,疑惑道,
“爹!不是說安平王將您帶走了,怎麼只有您一人?”
慕容清陽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眉眼間皆是寵溺,“他有事先走一步,怎麼?你擔心他對爹爹不利?”
慕容欽皺眉道,“爹!你不是也知道這人心思叵測,怎麼還跟他單獨相處?你可別忘了,咱們太子府可是他親自帶了羽林衛抄的家!”
哪料慕容清陽聽罷頓時哈哈一笑,
“爹說過嗎?額......其實,爹只是覺得他這人雖然冷了點,但還算不錯,至少從今日的情形來看,他並無害人之心,如若不然,剛剛他大可將咱們名正言順收押或者就地處決,至於查抄太子府......君命難違,或許他也是迫不得已而為之。”
慕容欽頓時大為驚奇,繞了慕容清陽緩緩轉了一圈,皺眉,
“爹,南平王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怎麼這一會兒的功夫欽兒就感覺你變了呢?”
慕容清陽輕笑著搖了搖頭,絲毫未提兩人之間的談話,反而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放心,爹心裡有數。”
慕容欽提著的心鬆了鬆,心裡暗暗打算著,待會一定要找個機會去探探南宮夜冥的口風,看看兩人到底聊了些什麼。
她眸光微閃,又試探的道,“爹,您不怪我今晚自作主張?”
慕容清陽感慨道,
“怎麼會?君子當有所為,有所不為,你做的對與錯,百姓的心裡自有一杆秤,欽兒,你做的很好,處理的也很好,爹和娘都以你為傲,以後,若是想做什麼你只管放手去做,不管是什麼,爹和娘永遠在你背後......”
“爹,謝謝你!”
慕容欽心中感動至極,雖然她不怕,但爹孃和容家人並不清楚,所以這些平平無奇的支持才更打動她的心。
今晚她雖然冒險了些,但收穫不可謂不豐,若是再重來一次,恐怕她還是會義無反顧的這樣做。
不為別的,只是因為值得。
從城樓下去之後,慕容欽再次去了城外,卻已經不見了南宮夜冥的身影,向錢縣丞打聽了之後才知道,原來他早已帶著親衛離開,只留下楚南和一些維持秩序的北川軍將士。
慕容欽蹙了蹙眉,眸中疑惑漸起。
安平王好像真的沒有打算跟她秋後算賬之意,他到底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