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說著,小鎮終於進入了眾人的視野中。
偏僻的小鎮,自然比不上縣城的繁華,所以看起來極其的荒涼,破舊的房屋,加上荒蕪的小路,竟然沒有多少人煙,就算是偶爾經過的百姓,也是形色匆匆,一副面黃肌瘦的模樣。
跟西州府一山之隔而已,竟然與之截然不同!
而最讓人震驚的是,就是這麼貧苦的小鎮上,竟然出現了拖家帶口的流民在沿街乞討。
想到之前在客棧時張尹武和李垚說的話,慕容欽疑惑的問道,
“這些流民是從何處而來?難道朝廷就這麼放任不管?”
張尹武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開口道,“這個問題,我想慕容公子和容老爺子更為清楚。”
這樣的民生大事向來是朝廷在管,而各地的摺子都會由慕容清陽參與批閱,所以這樣的事自然逃不過他和容侍郎的耳目。
“是雍州和洛州附近的村民。”
慕容清陽嘆了一口氣,看著這些三三兩兩的流民,眸子裡閃過一抹無奈。
“欽兒可能有所不知,去年雍州府和洛州府出現了蝗災,導致地裡的莊稼顆粒無收,所以州府的摺子數次上報到朝廷,短短几個月的功夫,便已由朝廷先後撥款五百萬兩白銀和近兩百萬石的糧食過來,與洛州相接的寧王心善,也先後從藩地向兩州撥了差不多三十萬石的糧食。”
所以,出事那天宮裡說是有急事召見他入宮,他本以為是洛州賑災之事出了變故,才會毫無防備。
“這麼多?”
慕容欽眸中浮現出一抹思索之色,這加起來可真是不少了,但眼下這情況卻不太對勁,她皺眉道,
“按說他們州府往年儲備的也有不少餘糧,再加上賑災之糧,應該不至於出現這種境況吧?”
慕容清陽點頭道,
“不錯!當時為父也覺得事情有異,所以你南叔叔才自請離京,帶了暗衛前往洛州和雍州偷偷去調查。”
幸好他離開了,若不然,恐怕這次的流放還要牽連於他。
不過,想到南先生現在也在這裡,慕容清陽臉上湧出一抹苦笑。
說到底,現在也跟牽連他差不了多少。
原來是這樣!
慕容欽眸子裡閃過一抹了然。
不過,剛剛父親說寧王也慷慨的贈送了三十萬石的糧食?
說實話,雖然她沒見過寧王其人,但以寧王的佈局來看,她屬實不信他會如此的大度。
也許是為了名聲?
畢竟洛州府雍州緊挨寧州,若是率先收服這裡,與他籌謀的大業也會更加有益處。
慕容欽陷入了沉思,而慕容清陽雖然說失了太子之位,不再管理朝政,但也因為眼見這些百姓流離失所而心情愈發的低落。
一路的沉默。
小鎮的居民本來就少,但慕容欽他們一行的到來,讓這些流民皆投以注目禮。
雖說押送流放的隊伍他們不少見,若是往日,看到這些帶刀的官差,他們定然會有多遠躲多遠。
但今時不同往日,州府遭災,人人自危,在整日餓肚子的情況下,他們已經顧不上許多了,只能將蠢蠢欲動的目光放在了他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