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端起酒杯豪氣的一飲而盡。
兩杯酒先後下肚,往日裡的清冷少年已然換了一種模樣。
面前的人眉目精緻、瓊鼻、紅唇,不知道是因為高興,還是因為酒水的原因,白皙如玉的面容上透著隱隱的潮紅,就連平日裡沉靜的雙眸都微微帶著些迷離之色。
只是,這副醉人的模樣當事人自己卻不自知,就連刻意壓抑的中性聲音裡,都露了一絲屬於她這個年齡應有的清脆與嬌俏,“楚東家,本殿幹了,你隨意!”
楚玉定定的看著她,哪裡還有一絲往昔的模樣?
他如墨的鳳眸深邃而又深沉,即便是有那半張金色的曼陀羅花在,也依然遮不住其中的寵溺和溫柔。
一縷髮絲悄悄從她額間滑落,楚玉眸光微動,伸手想將之撫之腦後,不過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罷了!
若是逼得緊可能就沒有下次了。
想到這,從未有過波瀾的心忽然湧上一抹遺憾。
這也算是對他一種變相的懲罰吧?
不過......
他無悔!
暗自嘆息一聲,楚玉執起筷子夾了一些菜到她的面前,柔聲道,
“酒雖好,卻不能貪杯,福越樓這道有名的醉仙雞不錯,殿下嚐嚐。”
慕容欽頓時覺得楚玉這人值得相交。
好說話、細心又體貼,雖然身為商人,卻絲毫沒有商人的市儈和唯利是圖,加上他又是嶼白的好友,便又忍不住多喝了兩杯。
只是她卻嚴重低估了自己這副身子的酒量。
她所釀造的靈泉酒雖然加入了靈泉,但酒精的度數仍在,只是少了些不適感而已,再加上這副身子以前雖然也喝過一些釀造的果酒,卻從未喝過這樣高濃度的白酒。
所以半個時辰後,看著眼前趴在桌子上醉的迷迷糊糊的慕容欽,楚玉忍不住彎了彎唇,骨節分明的手指終於輕撫上她的眉眼,眸光溫柔而寵溺。
他伸出手臂,彎下腰輕輕將她抱起,懷中微醉的人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麼,頓時引來他低低的輕笑聲,胸腔震動,有著說不出的蠱惑之意。
醉酒後的她總是與人前頗為不同,上次也是,可惜,她好像已經不記得了......
這次也幸虧是他,若是換做旁人的話......
不!沒有旁人!
楚玉眯了眯眸,只是想想,他的周身便湧出了一抹濃烈的冰冷之意。
他低眉看了一眼她,話音中帶了一抹明顯的無奈和沙啞之意,“你啊......”
細細的低喃聲在房間響起,只是醉酒的人卻絲毫未覺。
.....
第二日,縣衙議事堂。
“殿下......殿下......你怎麼了?”
前來彙報進度的胡昌平連連叫了兩聲,神遊在外的慕容欽才反應過來,
“什麼?”
見狀,南堇祀也擔心的道,“殿下,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若是不舒服的話,還是早點回去休息的好。”
以往做事雷厲風行的世子殿下,今日這一會兒的時間已經走神了不下五次,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