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欽自然是認得的,這個小男孩是劉家的大孫子,也就是跟土匪混戰時死去的劉老大遺留下來的。
劉家兩個兒子全都戰死,現在也只剩下了劉家老太太和兩個媳婦等幾人,屬實是流放人群裡最可憐的。
慕容欽眉目溫和,蹲下身子仔細打量了一番這孩子,雖然他衣著比其他人破舊,但眉目間卻卻透著一股子堅韌和實誠勁兒。
“劉大寶,你為什麼不吃?”
劉大寶從未這樣近距離跟慕容說過話,聽到問他話,臉上頓時浮起了一抹忐忑,他咬了咬唇,奶聲奶氣的回道,
“我想帶給阿孃和阿奶嚐嚐,還有弟弟和妹妹也從未吃過的......”
慕容欽眸光一軟,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真是個好孩子,是哥哥的錯,竟然沒有想到這些。”
說著,又從包裹裡取出了一把塞入了他口袋中,笑道,
“不用客氣,這些你都拿回去吧。”
哪知劉大寶連忙捂住了口袋,連連搖頭道,“太多了,我不能要,多了娘和阿奶會罵我的。”
這孩子,還真是老實,若是換其他的孩子,肯定高興都來不及。
慕容欽輕笑一聲,說道,
“這是慕容哥哥額外送給你的,你帶上它回家,若是你娘問起,實話實說就好了,你娘不會罵你的。”
劉大寶猶豫再三,又看了一眼那些花花綠綠的糖果和正吃的香甜的其他小夥伴,終於不再推脫,將糖果給收下了。
慕容欽嘆息一聲站起了身。
其實不光是他們劉家,就連王家的也是。
家裡的男人戰死,就只留下他們這些孤兒寡母艱難度日。
因為他們初來乍到,再加上孤兒寡母的不能拋頭露面,大家都過的十分拮据。
慕容欽上次回來便從容靜蘭的口中知道了,白髮人送黑髮人,劉家老夫人自從兩個兒子戰死之後便一直傷心欲絕,近幾個月來身子一直不好,就連所得的撫卹銀大半都用來抓藥看病,養身子用了。
只是她那病是心病,若是她自己走不出來,就算是吃再多的藥也是無用。
慕容欽轉身走了幾步,順手從身後又摘了一朵花,遞到他手中,道,
“哥哥很喜歡花,你能多摘一些送給哥哥嗎?放心,哥哥不會白佔你便宜的。”
說罷,她想了想,又道,
“就按照五文錢一斤的價格算,你能帶過來多少,哥哥就收多少,全部都現結,如何?”
摘花還能賺錢?
劉大寶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他已經知道了自家是什麼情況,也知道賺錢的不容易,若是摘花能夠賺錢的話,阿奶就能有錢看病,娘也不會整日為了家裡沒糧而犯愁了。
劉大寶雙眼放光,飛快的點點頭,生怕慕容欽會反悔似的,
“能!大寶會摘花,會摘好多好多的花。”
“好,但摘下的花一定要保持漂亮哦......其實不止是這種,還有其他的花也是可以的,但是先說好一點,摘花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不能傷到自己,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