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家女兒滿臉不滿,慕容清陽這才勉強收起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隨後摸了摸她的腦袋,嘆道,
“欽兒莫急,你南叔叔已經去處理了,說實話,為父今日之前還覺得你是個孩子呢,誰知現在才發現原來我兒眨眼間已經長大了,按照咱們大陵慣例,等你明年過了生辰,就該議親了。”
議親?
嶼白跟著出來時正好聽到這句話。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慕容欽,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原本深邃的鳳眸中瞬間劃過一抹流光溢彩。
慕容欽頗有些無語看了自家老爹一眼。
她是什麼情況作為老爹他不知道?
這輩子娶妻是不用想了,娶夫還差不多。
只是,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朝代,哪家的好男兒會願意屈尊降貴的嫁過來?
雖然她上輩子母胎單身二十多年,連男人手都沒拉過,但這輩子也不會輕易將就,還是那句話,男人只會影響她拔刀的速度,若是沒有合心意的,她寧願孤獨終老。
慕容欽正想著,便聽後面有人輕咳一聲,回頭就看到了嶼白跟青楓兩人也趕到了。
她連忙對慕容清陽道,“爹,這便嶼白和青楓,你們之前都是見過的。”
“見過鎮西王!”嶼白挺拔修長的身姿微微前彎,恭敬的行了一禮。
慕容清陽頓時收起之前的感慨,溫和的笑了起來,“大家也算是熟人,現在又沒有外人在,你們二人不必多禮,快上來吧。”
“多謝鎮西王,叨擾了!”嶼白謙順的說罷,撩起錦服下襬,長腿已至馬車之上。
待嶼白上了馬車後,青楓直接坐到了馬車前的另一邊位置,車伕馬鞭一揚,呼喝一聲後,馬車緩緩啟程,向著城門方向而去。
馬車內,慕容清陽率先開口道,“之前欽兒說有兩位好友時我還在奇怪呢,原來竟然是你們主僕,不知兩位來沅陵有何貴幹?若是有我能幫忙的地方,還請直言。”
嶼白垂下眸,不卑不亢道,“多謝鎮西王,我二人只是周遊來此住了幾日,且沅陵民風淳樸,所以並無什麼難處。”
慕容清陽點了點頭,眼前這個男子雖然看起來長相略微粗獷了些,但禮數倒是周到的很,而且看樣子並不是什麼沒見過世面之人。
雖說之前被貶黜,但他久居上位的氣場卻從未變過,即便是流放路上,也未有幾人敢前來與他說話,眼前這人仿若是渾然未覺般。
更讓人奇怪的是,慕容清陽總覺得這人身上的氣場好像隱隱有一絲熟悉之感。
他眸中閃過一抹疑惑之色,不過很快便將之放到了一邊,既是欽兒的好友,他自當以禮相待就是。
一路閒來無事,慕容清陽出於禮貌和嶼白時不時的聊上兩句,從最開始的大陵局勢到後來的朝堂紛爭,再到後來的邊境之危,兩人越聊越投機,頗有一種相見恨晚之感。
不管慕容清陽說什麼,嶼白都會接上幾句,且很多時候的見解都是一針見血,這讓慕容清陽十分的意外和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