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辛苦,都是屬下應該做的。”
容少昱喜上眉梢,但想起如今的身份和臨行前祖父與爹孃的耳提面命,他又小心翼翼提醒道,
“皇上,今時不同往日,您還是喚屬下名字的好。”
慕容欽挑眉,見慣了這貨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今日這般倒是稀奇。
她取笑他,“表哥也有怕的時候?”
容少昱一板一眼道,
“自然不是,皇上是君,乃是天子,豈能容屬下造次?”
慕容欽輕笑出聲,看他這一本正經的模樣,她踱著步邁到他面前,
“什麼君君臣臣的,表哥莫不是忘了以前說過的話?不管什麼時候咱們都是一家人,一輩子的好兄弟!雖然如今身份有所不同,但表弟自始至終都不會變,以後沒有外人在,表哥還跟以前那般隨意就好!”
容少昱性子爽直,內心亦一片赤誠,他甚至為她拼過命,但憑這一點,就不會有人能夠替代他。
聞言,容少昱咧了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好,一切都聽表弟的。”
慕容欽笑著頷首,這才是屬於容少昱的性子,聽她的話,不做作。
世人都說做了皇帝后便是孤家寡人,但她卻不認同,若是隻為了權勢,人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所有權勢的存在都應該是為了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如若不然,拿來何用?
容少昱忽而想起了什麼似的,連忙道,
“表弟,姑姑和姑父本該親自前來,但據探子消息說西涼最近有了異動,但又尚且不清楚情況,所以他們會暫時留在沅陵,待到您登基大典之前定能趕來。”
西涼有異動?
慕容欽若有所思,雍州本來就有差不多五萬精兵,再加上她臨行前讓衙門發出去的招兵公告,現在應該遠遠不止這些。
西涼國與大陵之間隔著一條大河,想要進兵來犯絕對不是一件容易之事,況且雍州有二舅舅、秦叔叔和司馬叔叔等人坐鎮,她倒是一點也不擔心。
但這個消息卻瞬間給了她一個警示。
如今蠢蠢欲動的恐怕不僅是這批前朝反賊和寧王等人,就連四國也藉機對大陵生了一些不該有的想法。
因為宮變之後的北魏使臣和阿布日達一行人全都消失的乾乾淨淨,直至今日也沒有尋到他們的行蹤。
如此看來,想來他們早就通過特殊通道離開了京城。
為什麼突然離開,就連烏蘭琪琪格都顧不上?
慕容欽大膽猜測,恐怕他們有比烏蘭琪琪格更重要的任務在身。
所以,她現在不得不懷疑北魏前來聯姻的居心。
難道只是為了將安平王從洛北調離?
可是直覺告訴她不會如此簡單。
目前尚且不清楚北魏的情況,只是,洛北軍的統帥乃是安平王,她若是想要知道這個問題,也只能找安平王瞭解清楚。
想起安平王,她的心驀地跳漏了半拍。
雖然自從那日起他便再沒有進宮,但不知怎麼的,她每日晚上竟總是夢到他爬她的龍榻,厚顏無恥的對她為所欲為,半夢半醒間的臉紅心跳和纏綿曖昧總是那麼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