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當著蘭子兮的面不好取靈泉水和銀針,她便轉身出了房門。
誰料剛走到自己屋前,便見月茵正斜斜的躺在樹幹上,神色莫測的看了過來,尾音上挑道,
“喲!殿下終於捨得出來了?”
聽著這陰陽怪氣的聲音,慕容欽睨了她一眼,道,
“你在這裡做什麼?”
月茵瞥了一眼蘭子兮的屋子方向,似笑非笑道,
“只是追著一個小東西來的,殿下緊張什麼?莫不是打算金屋藏嬌不讓人知曉?”
“胡言亂語!”慕容欽淡淡看了她一眼,直接越了過去。
直到她進屋之後,月茵才輕笑一聲跳下了樹幹。
含情眼中帶著一絲別樣的意味看了一眼蘭子兮所在的方向,臉上浮現出一抹濃濃的惡趣味,道,
“嘖嘖......看來有人該著急了,罷了,看在那套暖玉棋盤的份上,還是順便幫他一把吧。”
說罷,她搖搖頭,自言自語低聲道,
“......不行,回頭一定要讓他多補償一些才好,不然,本座整日裡東躲西藏的豈不是虧大了?”
......
許是因為藥效起了作用,蘭子兮剛剛還淡然的面容似乎有了那麼幾分痛苦之色,雪白的臉色看起來愈發透明瞭,隱隱跟之前寒毒發作時有了幾分相像。
慕容欽剛返回屋子便疾步上前為他把了脈,果然如之前所料。
她用藥浴之法將深入他體內的寒毒激發出來,然後通過皮膚表面慢慢排出體外,這是最穩妥的法子,只是過程會有一些痛苦。
上次的他因為昏迷不醒,所以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但這次是清醒的,所以體內寒毒亂竄時才會讓他痛不欲生。
只不過這種情況會隨著寒毒排出來的越來越多,一次比一次反應小一些,直到滿身的寒毒徹底清除。
而眼下是第一次,所以也是整個過程中最為痛苦的,但蘭子兮卻始終閉著眸子一聲不吭的堅持著。
她看了他一眼,趁這個空檔將靈泉水加入藥水裡方便他身子吸收,同時也開始用銀針幫他疏通經脈。
一刻鐘的時間過去了,接著是半個時辰、一個時辰......
蘭子兮始終一動不動。
慕容欽正覺有些奇怪,卻發現原來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疼暈了過去。
她暗歎一聲,說實話,這種周身的蝕骨之痛不是一般人能夠忍受的,也得虧了蘭子兮有這樣的毅力,昏過去也好,起碼不會再清醒著受如此大的折磨。
直到申時左右,房門終於從裡面被推開。
守在外面的初離頓時又看了過來。
慕容欽一邊往外走一邊道,“可以了,你去將他弄出來吧。”
初離頓時鬆了一口氣,趕緊推門走了進去。
一團白色的絨球哧溜一聲跳上了她的肩膀上。
“啾啾......”
團團寶藍色的眸子閃過一抹人性化的憤慨之色,那模樣,一看就是氣鼓鼓的。
慕容欽轉頭看了過去,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道,“怎麼?竟然還能有人欺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