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是瞬息之間而已,他身上的氣息便陡然一變。
周圍的視線眨眼間便暗了下來,院中的小路忽然就那麼憑空消失了,身後的膳廳也成了一眼看不到的荒原,風聲嗚嗚咽咽,似乎是遙遠之處有人在哭泣,而隨著林中一道嚎叫聲,數十條飢腸轆轆、冒著綠光的狼群閃現,一眼看去,直叫人心頭髮麻。
然而他卻絲毫不在意這些,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似乎在分辨著什麼。
隨著狼王的一聲高嚎,眾狼前仆後繼的向他的方向撲了過去。
“哼!幼稚!”
就在這時,南宮夜冥狹長的眸豁然睜開,淡漠的目光放在了不遠處,隨即衣袍無風自動,隨即手掌往前一揮,有什麼東西似乎咔嚓一聲碎裂,隨即所有的幻像全都恢復了原樣。
他眸光微寒,看向右側的牆頭之上。
那裡,正有人洩氣道,
“這可是本座新研究的陣法,怎麼到你跟前就跟小玩意似的?不比了!每次都比不過你!”
“你來做什麼?”聲音淡淡,沒有絲毫起伏。
提起這個,殷月頓時來了興趣,嗤笑他道,
“嘖嘖......幸好本座來了,否則就錯過了一場好戲!我說,不就是親了你家小娘子嗎?瞧你那一副春心蕩漾的樣兒,真是沒出息!”
“滾!”
南宮夜冥面無表情的說罷,垂眸將身上的衣袍整理好,長腿一邁便向院外而去。
殷月頗不以為然,“除了讓本座滾你還會說什麼?你這人,論到底本座也是你師兄,你是不是要對本座好上那麼一丟丟?”
南宮夜冥不想搭理他,腳步不曾停頓半分,眼看就要走出院門,殷月總算是有些慌了,
“喂......喂......我說南宮你別走啊!齋月樓的事還沒完呢......”
身後,傳來了南宮夜冥毫無起伏的聲音,
“你便死了這條心吧。”
以前不可能,現在,更不可能!
“哎......”
話未說完,便見人已經徹底走了個沒影。
“小氣巴拉的!還是這個臭脾氣!”
向來淡定的殷月都被他氣的差點七竅生煙,煩躁的罵了一句後,一雙含情眼忽而一轉,一道精光從眸底閃過,兀自道,
“你不同意罷了,只要有人同意就行,本座還就不信了......”
伴著一聲低低的壞笑,牆頭上哪裡還有什麼人影?
......
話說慕容欽逃也似的從院子裡離開之後,一口氣之下就衝到了大門口,直到確定身後無人追來,這才抬手摸了摸自己有些發燙的臉頰。
這次真的丟人丟到姥姥家了,若是有可能,她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偏偏這時趙強又揹著藥箱及時趕到了,氣喘吁吁道,“我說殿下......您......您跑那麼快做什麼?屬下跟不上啊!”
慕容欽瞪了他一眼,抬起便照著他的臀部狠狠踹了一腳過去。
“哎呦!”
趙強誇張的捂著屁股一蹦三尺高,隨即眼咕嚕一轉,苦哈哈道,“殿下,屬下真的知道錯了!屬下發誓,下次絕對不再偷看您跟安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