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龍鎮的百姓們每到雨季都提心吊膽的過活,就連做夢也要時時提防著運河決堤,可謂是心驚膽戰啊。
少年身後的老者激動的道,
“殿下說的是真的?若是有什麼需要草民們做的,請您直接吩咐就是,咱們仙龍鎮的百姓都義不容辭!”
慕容欽笑道,“老人家,之後確實會需要用到你們,不過現在還得先去運河岸邊探查一番才能決定。”
“是!是!是!是老夫糊塗了,”那老者連連道,又順手將那少年推了過來,
“殿下,這是草民的孫子長生,他腿腳好,又善水性,對這一片水域最是熟悉不過,就讓他跟著您吧,若是您有什麼吩咐的,只管使喚他就成......”
慕容欽委婉拒絕道,“不必了,老人家,這些駐軍的將士們也是懂得的,人已經夠用了。”
老者拱手道,“殿下此言差矣!他們呆在這裡的時日尚短,哪裡懂得這麼多?殿下還是將長生帶上,有備無患。”
少年,也就是長生也恭敬的道,“殿下,草民爺爺說的沒錯,您就帶上草民吧,說不定草民還能幫上忙!”
慕容欽本想再推辭,但覺得老者說的也有些道理,他們這一行人確實沒幾個深諳水性之人,於是點頭道,
“如此,那就麻煩了!”
老者笑呵呵的對長生仔細交代一番後,與眾百姓一起恭送慕容欽一行人上了馬。
運河離仙龍鎮只有一里地的腳程,慕容欽一邊走著,一邊跟長生說著話。
從長生的口中,慕容欽也得知了他們一家的狀況。
因為前年發洪水,長生爹不小心被水沖走了,留下他們娘倆和剛剛那名老者,長生娘傷心欲絕,自此落下了心痛的毛病,好在被流放前她的繡活不錯,所以平日裡會做些繡工拿到縣城裡賣,然後換一些生活用品過活。
而長生則跟著爺爺閒來無事時去河裡打魚,雖然運河裡的魚類不少,兩人常常也能滿載而歸,卻依然窮的叮噹響。
這個原因慕容欽從記憶裡便知道,因為魚腥味太重,大陵國的人也不會處理,所以做出來的魚基本不能入口,富貴人家的餐桌上也不會出現魚類,所以除非是萬不得已時候,一些沒有吃食的貧民們才會撈上一兩條對付對付填飽肚子。
就像是她在流放路上抓的那些一樣,也就除了她才會去河裡抓魚吃,其他人就算知道有魚也不會去抓的,因為太難吃。
所以魚類的價格一直低賤如泥,特別是在雍州,聽長生說,一條五六斤的大魚拿到永川縣城才賣上三文錢,可謂是連野菜都不如。
慕容欽無奈嘆息一聲。
要說仙龍鎮不窮吧,百姓們過的日子都是緊巴巴的;若是說他們窮吧,卻守著最大的搖錢樹沒處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