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百姓們皆沉默下來。
他們是想活命,但拼到底?
他們拿什麼拼?
面對殺氣騰騰的雍州軍,他們折騰再多也只是以卵擊石罷了。
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怒而開口道,
“什麼狗屁辦法!!大家別聽他的,他們這些當官的都是些貪生怕死之徒,不會將咱們老百姓的命當命的,到時候有活命的機會後肯定會第一個逃走,咱們還是一樣送死罷了。
你們可別忘了,門外的那人可是邱同......”
是啊!
以邱同往日的名聲,若是他們貿然出去,還能有什麼活路?
“邱同又怎麼樣?難道你們怕了?”清冷的聲音直接接了下來,眾人一回頭,便看到慕容欽肩扛一柄笨重的長型物體,一步一步的向著他們走來。
“是容小大夫!”有癘所出來的病患驚叫一聲,認出了慕容欽。
“容小大夫......”
“容小大夫......”
眾人皆紛紛給她見禮,慕容欽點頭點了點頭,徑直朝著慕容清陽和胡昌平三人的方向而來。
那漢子顯然也認得她,因為在癘所時的病患們都明白,就是容小大夫將他們這些患了瘟疫的人一步一步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這恩,他們誰都忘不了!
他態度瞬間恭敬不少,拱了拱手,頗有些不甘心,
“容小大夫,不是我等怕了,人固有一死,何足畏懼?但他們可是雍州軍,兩萬裝備精良的雍州軍啊!我們大夥手無寸鐵,如何能與之抗衡?”
“強則強,弱則亡,他邱同和兩萬雍州大軍也是人,是跟你們所有人一樣,都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若是你們連跟他一決勝負的勇氣都沒有,還談什麼抗衡?”
慕容欽站定而立,她嗓音冷清,使得她壓低了的聲線帶上了些許少年人獨有的啞色,說出的話亦是直沁人心,
“地無分南北,年無分老幼,沅陵縣是我們共同的家,家園將傾,我們每一個人都有守土抗戰之責!
不為別的,就為我們自己而戰!!
為我們的家園而戰!!
更為我們每一個親人而戰!!
置於死地,方能後生!
就算前路未卜,只要大家團結一心,區區一個邱同,又有何懼之?”
“容小大夫說的沒錯!這裡是我們的家,與其等死,不如一起衝出去,大不了與他們拼個你死我活!”人群中,忽而有人附和出聲。
“對!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老子幹了!”
“還有老婆子,老婆子雖然年邁,但也幹了一輩子的活計,也有一把子力氣,那刀劍還拿的動......”
眾人群情激昂,與之前唯唯諾諾,絕望驚惶的模樣截然相反。
南堇祀站在她的身後,看著面前這樣從未見過的小殿下,心裡竟莫名跟眾人一樣生出一股從未有過的澎湃。
意識到這一點,他心中頓時震撼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