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客棧的馬棚離前院比較遠,所以並未波及到,容家人率先出來後,就將馬車都趕了出來,而容靜遠也被眾人重新放上了馬車,外面只留下慕容清陽夫婦和慕容宸三人。
此刻的慕容清陽神色頗為怪異,他眸色沉沉,定定的看著不遠處的火光,眼中流露出一抹不知是難過還是失落的神情,語氣低沉卻十分肯定的道:
“欽兒,今晚這場火是有人故意為之,對否?”
慕容欽沉默。
這件事她早就知曉,也知道幕後的主使者是誰,只是慕容清陽向來孝順,她怕他一時接受不了,所以才一直沒有戳破。
“我知道,是他!只是為了一個皇位,就一個皇位而已,他想要,拿回去也就是了,為何卻依然不肯放過我們?難道只有我們徹底沒了,他才能高枕無憂?可我終究還是他的親子,而你們是他嫡親的孫兒啊!為何?為何他會這麼狠心?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讓我們全都燒死在裡面嗎?”
一時間,傷心,絕望,失落,怨恨,無奈等情緒一一浮上心頭。
痛到極處,慕容清陽低聲發笑,慕容欽卻聽到他的心正在滴血。
以往的父慈子孝終究是一場幻影,醒了,也就碎了!
容靜蘭的眼眶也有些紅,成親十三載,溫文寬厚的慕容清陽從未有過這樣崩潰的神情,她卻不知該怎樣安慰他。
慕容欽垂眸。
之前慕容清陽雖然嘴上不說,但她明白,以他過往對那人的孝順,心裡肯定對慕容戰天還存有一絲幻想。
但現在不同了,經歷了這次大火之後,他心裡最後的那絲期盼也化為了泡影。
她略帶嘲諷的望向京城的方向,冷然一笑。
如此說來,她是否應該感謝自己那個無良的皇祖父?
是他!
親手斬斷了慕容清陽珍藏的最後一份親情,以後自己再面對他們的時候不用再畏手畏腳了。
良久後,慕容清陽終於重新挺直了腰背,與之前不同的是,整個人仿若重新脫胎換骨一般,看著始終圍繞著自己的三人,他的臉上散發出一抹釋然的笑,目光灼灼卻擲地有聲,
“自今日起,我慕容清陽跟他們、跟過往再無一絲干係!不是想要我們的命嗎?那要看他們有沒有那個本事了!蘭兒,欽兒,宸兒,這一路上咱們都要更加小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