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身後終於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慕容欽知道,南宮夜冥應該是從床榻上起了身。
“退下!”
明顯夾雜著怒意的嗓音傳入慕容欽的耳畔。
馬車前站著的平寧郡主似乎終於鬆了一口氣,隨即一臉鄙夷的看向了慕容欽,還有楚寒,也是一臉恨恨的模樣。
除了趙強和馬明之外,其餘人皆是一臉的幸災樂禍。
殊不知這道聲音猶如天籟,對慕容欽來說如蒙大赦,她連忙站起身,一邊往外走著一邊道,
“咳......本世子這就走,安平王,今日之事真的是個誤會,等回去之後本世子一定找個時間親自登門致歉......”
話未落音,皓白的手腕忽然被人一把抓住,她一驚,猛然回頭看向那大手的主人。
果然是南宮夜冥!
他並未轉頭回看她,而是面無表情的對平寧郡主和楚寒道,
“退下!!不要讓本王再說第二遍!”
什......什麼?
楚寒頓時驚得張大了嘴,原來剛剛那一道聲音竟然不是在對鎮西王世子說的?
更甚的是平寧郡主。
聽到此話,平寧郡主瞬間血色盡褪,一雙杏眸含淚,充斥著不可置信。
她咬著沒有一絲血色的唇,直到將之咬破也渾然未知。
如玉的面容上淚痕斑斑,帶著一絲破碎與絕望,聲線上染上一縷哽咽,
“為什麼?”
她是京城第一才女,也是公認的第一美女,早在那年他打了勝仗回京論功行賞之時,她便將一顆心全都繫到了他的身上。
這幾年,京城暗中痴戀他的人不知有幾何,但他身邊從未有過女子出現過,三尺之內也未出現過雌性生物,這雖然被外人不屑,但她卻暗自竊喜。
她與他門當戶對,他未娶,她未嫁,她才是那個最配得上他的人,所以那些鶯鶯燕燕的她從來不將之放在心上,她知道她們都近不了他的身。
雖然昨日她沒有進宮,但她清楚知道,安平王不是隨便接受別人安排之人,除非他自己願意。
所以對於烏蘭其其格之事她也並不怎麼放在心上。
可是今日不同,一向知道她心思的父王從宮裡回府後就一改常態的說什麼讓她死了這條心,就連母親也開始為她著手安排嫁人事宜,追問之下她這才知道他有隱疾之事。
當時的她簡直如遭電擊,匆匆託了侍女打聽了他的消息,這才在街上攔到了他的馬車。
可是,卻讓她看到了此生最令她心碎的一幕。
別人可能會以為他是被動、無辜的那個,但她暗暗痴慕了他這麼幾年,可以說是最瞭解他的人。
除非他願意,不然的話別人休想近他半點身。
因為他是大陵第一高手啊!
為什麼?
他為什麼不推開他?
為什麼是這個該死的鎮西王世子?
最重要的是,為什麼......是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