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眼尖,在第一時間便跳下馬車恭敬道,
“世子殿下,王爺已經在馬車內等著了,您請!”
“好!”
慕容欽收回視線,也不跟他客氣,踩上放置好的馬凳輕飄飄的上了馬車。
掀開簾子,只一眼便看到了馬車上靜靜坐著的南宮夜冥。
只是,此時的他並不似平日那般謹慎守禮,正襟危坐。
長身玉立的身子微微斜靠在軟榻上,玉冠高束,後面散落的三千墨髮從衣領垂到胸前,眼簾低垂,狹長而又專注的目光落在手中緊握著的書卷上,精緻完美的下頜線就這麼撞入她的眸中,頓時讓慕容欽心生一抹驚歎。
在慕容欽的印象中,安平王南宮夜冥向來都是矜貴、淡漠且高高在上的,就猶如那天邊的高陽,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也。
她何曾看過他這樣平易近人的模樣?
這樣的他好似從仙台走下了凡塵,帶上了幾分人間的煙火氣,竟讓人看得有些入神。
聽到眼前人忽然沒了動靜,他漫不經心的抬頭瞟了她一眼,幽深黑眸就這麼直直落在她的臉上,不過隨即又慵懶的垂下眸,淡漠的聲音似乎夾雜著幾分不易覺察的柔和,道,
“坐。”
“哦!”
慕容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便直接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
馬車緩緩啟程,車內一片安靜。
眼見南宮夜冥依然旁若無人的低頭看書,她閒來無聊暗自打量起馬車內的佈置來,
首先落入眼簾的便是正中間擺放著的金絲楠木桌椅,右角上方放置一鼎紫銅鎏金獸紋銅爐,裡面正嫋嫋娜娜的向外飄著一層淡淡的香味,只是這香味有些熟悉。
她鼻尖微微一動,很快便分辨出來,原來竟是龍涎香......
傳聞這東西珍貴無比,一般都是貢品或者皇室專用,說實話,原主也只在慕容戰天的殿內聞到過。
還真是無良祖父的寵臣!
她撇了撇嘴,視線自然而然的轉到中間那擺放著下到一半的棋盤。
仔細觀察了一番後,慕容欽摸了摸光潔的下巴,眸中閃過一抹興味。
從棋盤上看,似乎是黑子已經呈現出了必輸之態,但她卻不這麼認為。
上一世的她被帶入組織後曾經被教導過各種知識和技能,下棋也只是其中之一,其他幾樣她只是按部就班的學了些,但卻格外愛好下棋。
為此,自己也曾專門從書本和視頻上研究過一些比較困難的棋陣。
水平嘛,雖然不及她殺人和醫術的水平,但也算是所有科目中學的最好的。
若不是因為走上那條路,說不定她會做個純粹的醫者或者專業的棋手。
“你會下棋?”淡漠又帶著一絲疑問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原來南宮夜冥竟然不知道何時已經坐直了身子,就連手中看著的書冊也放在了一旁。
看她不說話,南宮夜冥抬手看了一眼窗外,再回首,一雙深邃的鳳眸專注凝視過來。
有那麼一刻,慕容欽甚至在那雙眼睛裡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就彷彿,他的眼睛只有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