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東家早有交待,持此令牌者,所購物品皆只需要半價,所以容公子的這批糧食,便按照十文錢的價格算,可好?”
慕容欽在此地待了這麼些日子,自然知道老者沒有說謊,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多餓的面黃肌瘦的災民了。
其中一個原因是地裡的莊稼因為蝗災顆粒無收,另一個方面則是因為糧價過高,百姓們傾家蕩產吃不起糧所致。
十文錢的糧價,就是找遍雍州地界也根本買不來。
慕容欽甚至有些懷疑,這個價格賣給她,糧鋪再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運到這裡來,會不會倒貼?
不過既然是對方先提出來的,應該還不至於,非親非故的,哪裡會有人肯做賠本的買賣?
只能說今日是她運氣好,白白撿了個大便宜。
既然說好了價錢,慕容欽也不是什麼小氣的人,直接從衣袖中取出一疊銀票遞了過去,道,
“這是訂金,周掌櫃的先收著,剩下的銀子等到時候糧食送來時一併結清就是。”
周良接過銀票,點了點數額,再抬頭時更加恭敬了幾分,
“不知容公子的糧食要運往何處?老朽也好安排人手。”
慕容欽本就打算藉此夾雜些私貨,所以自然不能直接送往軍營。
她眸光一轉,說道,“周掌櫃將東西送往城南容家即可,衚衕外有一棵大柳樹,往裡面數第三家便是。”
“好的,容公子!”老者點了點頭道,“等到糧食一到,老朽立馬安排。”
將糧食訂好之後,慕容欽來此處的目的之一便完成了。
她眸光微微一轉,想到接下來要去的地方,跨出糧鋪後瞬間翻身上馬,然後一勒韁繩,眨眼間便拐進了一處衚衕裡。
下一刻,有人身形一閃,急急跟了上去。
這邊,周良帶著小二在鋪子外將慕容欽恭送出門之後,這才轉身回去。
小二有些不解,開口道,
“掌櫃的,真的要以這樣的價格賣給他嗎?這價格放眼整個雍州和洛州都是最低的了吧?若是再千里迢迢從外面調貨回來,估計連本錢都不夠。”
周良頓了頓,看了他一眼,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下次這位公子再來,一定要當做貴客好好招待,明白嗎?”
周良對自家小二還是有幾分瞭解的,所以再次交待了一番。
“是,掌櫃的,小的知道了,您放心吧。”小二捏了一把汗,連忙保證道。
今日是他運氣好,如若不是反應及時,這份好不容易得來的活計非得丟了不可。
後院的正堂中,黑衣錦袍男子正襟危坐,貼滿鬍鬚的臉上滿是淡漠疏離,他鳳眸冷清,正一動不動的看向手中持著的青瓷茶盞。
正是慕容欽口中想要感謝一番的嶼白。
聽見腳步聲傳來,他身形未動,嗓音低沉道,
“辦好了?”
“是,主子,都是按照您的吩咐辦的。”
周良恭敬的說完,想了想,又將兩人之間的對話重複了一遍。